再张眼,又是一贯的笑颜,所有的风起云涌都像是被埋在了那口深井一般的黑眸里。
他将手从怀里掏了出来,没有看面前低眉顺眼等待的徒弟,而是侧目看了一眼吴尚勇。
吴尚勇面色一僵。他二人沙场兄弟,一个眼神足以让吴尚勇明白就里。
斩毅忘带簪子了。
吴尚勇立刻将斩毅腹诽了千百遍。
就像说一个故事,费了几个时辰的口舌铺设剧情,当你觉得终于要进入正题了的时候,这个故事,“戛然而止”了。
吴尚勇甚至想冲上去仔细扯扯他的脸,以确认对方不是战主假扮的。他认识斩毅这么多年,深知他那个谨慎的性子,又怎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个礼仪为何到此会有一个如此漫长的停顿,碍于世主和隐主的威严又不敢造次,于是整个大堂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这时一个临时雇的小工从后堂走了上来,在吴尚勇耳边低语几句,随即从袖口里取出一方帕子塞给吴尚勇。
吴尚勇摊开帕子,见正是一枚簪子。这枚簪子的样式很是古怪,比一般的簪子要长出一指有余,色泽是银质的色泽,掂量起来却要沉的多,辨不出是什么材质。簪尾也不是寻常可见的花花草草样式,而是雕着一只飞鸟,大眼一扫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这个小厮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可见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打酱油的,吴尚勇正要开口说两句褒扬一下对方的觉悟,一抬头却不见了人影。
男人点点头,暗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此眼色想必是个人才。
吴尚勇将那枚簪子托在盘中,高举至斩毅面前。
斩毅对着对方笑笑,却得吴尚勇狠狠一瞪作为回报。他敛了笑容,一派肃然,取下簪子为跪的腿都发麻了的女孩戴上。
吴尚勇遂高声道:“礼成!”
宾客们如释重负的鼓起掌来。
酒席过半,宾主尽欢。
“丫头,有件事,师父想问问你的意思。”见酒喝的差不多,斩毅突然对易昭寒道。
“师父请讲。”
斩毅低头酝酿了一下措辞,道:“你觉得兜影如何?”
“兜影?”女孩抓了抓头,“挺好的啊。”
“我听说你不惜重金为他求了一块安神香,只因为他睡不好觉。这份情谊,倒是深厚。”
易昭寒若有所思道:“小安挺可怜的,我不想他被过去的过错折磨着。”
斩毅点点头,一句话在肚子里千回百转了千百遍,润色未果,男人淡淡道:“你可愿意嫁给他?”
易昭寒不负众望的将一口酒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斩毅一惊,连忙取过娟帕递给她,边道:“今日隐主向我提亲了。”
女孩心中微微一沉,生出一种“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感慨。
“兜影品性不错,做事稳妥。他也中意于你,若是与你成亲,便会归隐九嶷。”斩毅将隐主的说辞整合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