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1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吴尚勇高声吟道。
如此便只余加笈一事了。
易昭寒抬头看了看斩毅,男人一向温润的黑眸中溢出了耀眼的光华,他看着跪在脚下仰头望着他的少女,眼中掠过少年人才有的炽热。
易昭寒突然想起戴尔鬼节的那个夜晚。
那只牵动她舞步的手,遍布着伤疤和茧子,可正是这样的一双手,在她练剑的时候替她挡住了收不住的剑势,保住了她如今一张笑颜。
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虎口拔牙般将她从戴尔王的手里、从鬼门关里夺了回来。
不是不恨。
初初醒来,心里泛着绝望。
救戴尔世子一事,其中藏着多少自我了结的心思她也不知道,但是比起将死的不甘,只怕心中释然更多一分。
他救她回来,要她活下去,如同逼着她面对。面对那些只要活着就绝逃不开的血腥和如蛆跗骨的耻辱。
可她想起他牵着她的手跳的那支舞,心中还是不禁雀跃。那个夜晚,于她而言像是苦丁茶最后沁出的一丝清香。在易昭寒悠长的生命里,像是漫天荒芜里开出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弥足珍贵。
她宁愿为这一支花无视四下的颓败。
女子十五如花开,花开待人折,只盼是攀折于良人手。
斩毅看着女孩眼中的拳拳之情,想伸手去抚抚她的脸颊。他突然想,若是醉了就好了,满腔心思,也可托付痴狂酒中言。
男人伸手探进了怀里,触手是那只温凉的木匣,眼前像是浮现出娘的音容。
“这支簪子,从我祖辈开始已经传了三代人,今天娘把它给你,以后若是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可要亲手给我正儿媳戴上。”娘笑的眉眼弯弯,将那木匣认真的递到他手里。
娘,就容孩儿任性一次吧。
斩毅将那只木匣堪堪抽出一半,眼角瞥见隐主眼中蓄着的一丝寒芒,手上又是一顿。
“易昭寒幼失所怙,孤苦飘零,于她而言,恐怕没什么比安宁和幸福来得更重要了吧。”
是啊,安宁和幸福。
又是这见鬼的安宁和幸福!
“白袭影,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一生爱而不得!”那满地鲜血里女人赤红的双目瞪着他。
死不瞑目。
斩毅手猛地一抖,那只木匣又坠回怀里。
他看着面前这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容,心里泛起一股绝望。
他妄念了。
隐主那句话终归是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可以无视世俗的礼法1伦常,可以罔顾旁人的一片深情,可以抛下多年的苦心经营,却独独不能无视她的安康幸福。
斩毅在怀里紧紧地攥着那只木匣,攥的指节发白,他盯着易昭寒恭顺的身影,心里像是被碾过一般窒息。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斩毅微阖了阖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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