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扔到这穷乡僻壤来搞希望工程了呢?
原来,席书同志比较正直,当年在户部员外郎(财政部副司长)任上时,云南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灾情严重,人心惶惶。
朝廷派南京刑部侍郎樊莹到云南巡视,樊莹调研的结果是,当地政府荒于政事,救灾不力,导致天灾酿成人祸,于是上疏朝廷,请求罢免玩忽职守的地方官员。
对此,席书同志有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云南发生天灾,责任不在云南,而在朝廷。整个国家犹如一个人体,朝廷是元气,地方是四肢,元气受到损害必将从四肢散发出来。此刻四肢出了问题,不从元气上找原因,只把四肢砍掉,是本末倒置。
席书啊席书,人小樊同志才找好替罪羊,你就把台给人拆了,这不是给领导添乱吗?一看就是基础没打牢,建议回家温习温习《左传》,领会一下什么叫“多难兴邦”。
于是,席书同志带着一套具有极高收藏价值的精装版《左传》向贵州进发。
到了贵州,席书深感当地的文化教育非常落后。俗话说,没文化真可怕,要改变严峻的现状,还是得从提高居民的文化素质抓起。
问题是贵州这地方一穷二白,哪个老师愿意到这来教书?
话说伤害人的东西有三样:烦恼,争吵,空钱包。其中最伤人的是空钱包。
席书欲哭无泪:官场不好混,办学无经费。顿时感到念了十几年书,还是幼儿园比较好混!
天上掉下个王守仁。
席书当年在京城时就知道王守仁,也知道他和湛若水一帮人天天切磋学问,撺掇着怎么成圣。感觉这帮人弄不好哪天就集体羽化登仙了,因此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而且他听说王守仁一直对官方立为取材标准的朱子之学颇有微词,怕请他讲学会带坏小朋友。
可不请王守仁后果更严重,与其让小朋友被当地的小混混带坏,不如让王守仁带坏,至少还能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于是,席书带着疑虑和希望,来到了龙场,见到了王守仁。
二人当年在京城时也是同僚,虽说只是见面打招呼的那种,但在这里相遇,还是倍感唏嘘。
稍事寒暄,席书就直奔主题,请教朱陆异同。
席书知道王守仁推崇陆九渊,反对朱熹,这么问说明他还是懂一些的。
他望着王守仁,等待他的黄钟大吕,侃侃而谈。
王守仁只有一句话: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必外求。
席书目瞪口呆:圣人可以不学自成?
邱如白“爱”上梅兰芳还有一个过程呢,席书一时半会又如何领悟王守仁早已思索了三十年的问题?
于是,似是而非的席书回去消化、反思。
第二天再来,王守仁举了禹和稷的事例,席书又带着感悟和迷惘回去琢磨。
如此往复四五次,席书终于豁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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