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为王守仁悟道之后第一个受教之人。
对王守仁五体投地的席书从此成了祥林嫂,逢人便激动地说:圣人之道,重见于今!
回到贵阳,席书和毛应奎一道,建立了贵阳书院,广择学子,延请王守仁设席讲学。
王守仁的时代到了。
当年王守仁在京城讲学,风头完全被李梦阳一帮文艺青年盖过,门可罗雀。而此刻,自己却在贵阳重放异彩。人生真是福祸相依,如果不是上疏营救戴铣,便不会贬谪贵州,不贬谪贵州,便不会在这贵阳书院讲学,更不可能悟出“圣人之道,吾性自足”的千古妙得。
文章憎命达,想赢得最多必须先学会怎么输。
如果要撰写一篇获奖感言,便是感谢cctv,感谢mtv,哦不,应该是感谢刘瑾,你打了我三十廷杖;感谢吏部文选司的同僚,你们废寝忘食,群策群力为我挑了龙场这块蛮荒之地。没有你们,我不可能悟道。
谁毁了王守仁的孤单,谁就毁了王守仁。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席书,他的知遇之恩成就了王守仁。
不要被历史故事所欺骗,伯乐相马这样的美谈之所以能流传下来正是因为它极少见,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去读读苏辙的《上枢密韩太尉书》,体会一下他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的措辞,你就能明白,一个有才华的人,想要得到大人物的赏识,甚至是接见,都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从这个意义上说,席书不简单,功莫大焉!
在贵阳书院的日子里,王守仁以其贯通儒释道三家的学识,深刻的思想,独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莘莘学子,也使自己的主张和见解在贵州一带渐行流传。
王守仁天生就是教育家,他的教学方式是轻松活泼的,带着学生游山玩水,随处所得,随处指教,教学相长,乐在其中。
但同时,他对学生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的。
在龙冈书院时,他就要求学生务必做到:立志,勤学,改过,责善。如今,又将这四条带到了贵阳书院。
王守仁认为,不立志就不可能勤学,不勤学志也无法成就。为人处世,不可能无过,但应有过必改。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你尽量让更多的人满意。同时,不仅自己向善,还要帮助他人向善。但责人向善必须注意方法,使人乐于接受,否则便会适得其反。
在龙冈书院和贵阳书院拜王守仁为师的弟子(包括席书)可以统称为“王门一期”。
王守仁的教书育人事业在偏远之地,搞得是风生水起,另一方面,在龙场已住了一段时间,语言已能沟通,与当地居民建立了友好关系,居民为他建造了住房,生活条件大有改善,心境大有好转。就如他当时《龙冈漫兴》一诗中所写:“投荒万里入炎州,却喜官卑得自由,心在夷居有何陋,身虽吏隐未忘忧……”于是创办龙冈书院,进行心学的研究与讲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