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师要你学蛊毒,你偏说这是旁门左道,不知忘忧不可与其他毒掺杂,否则仅有一月功效,被奸人钻了空子。祁莲当时并不知你在茶里放了假死药,她知道后唯恐一月过,仓桀徒儿恢复记忆,就使计借你手再下忘忧、又种情蛊。你怎这般愚笨!”
简池只觉得晴空一道霹雳,脸色逐渐阴沉。祁莲、祁莲,他竟被祁莲玩弄于掌心之中。情蛊、情蛊、对了情蛊。简池急忙抓住祁山老人的手,问祁山老人可知道仓桀如今痴情于谁。祁山老人懊恼简池竟然让仓桀落到如此田地,对简池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说:
“为师怎知我仓桀徒儿痴情于谁?”说完又觉得自个语气重了,毕竟简池这一年来也不好过,又说,“世间凡毒皆有解药、凡蛊皆有破法,你也不必失魂落魄。不过我仓桀徒儿如今也不见得想见你,你还是去那后生府上住着,待为师将她说通。你再见她也不迟。”
简池细想之下,觉得不能唐突,也只能这样。可有不甘如此回去,遂问祁山老人仓桀现在何处。听说仓桀醉酒,正在后院里躺着,简池趁机去了后院。
当简池见到躺在床上,因为醉酒面色潮红,但其他模样与一年前一般无异,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略短的青丝如今看起来已经垂腰了,青丝简单挽起,插着当时仓桀唯一留下的桃木簪的仓桀时,忽然觉得一年来自己为了仓桀东走西顾,值了。
她还插着自己送她的桃木簪。即使是她并不记得自己了,可她还插着桃木簪。那她潜意识里,还是有自己的吧,即便是已经记不起来了。
无碍,唯儿,无碍。怎么样我都能受了,只要你安然无恙。简池慢且温柔依恋的抚摸仓桀熟睡的脸,不觉间露出一年来第一抹笑。再过不久,只要师傅解了她的情蛊,那么她又是她的了。一年都等了,以前三年也过了,如今短短几月、或者几日而已。
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