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理活动了,慌不择言地带出了心理活动足见吉向东已不淡定了,他可是城府很深的人呢。
但这同时冯戈也不得不佩服吉的记忆力惊人,鲁晨的名子冯记着只跟他提过一次,还是在三个月前,还是说别的事情时一带而过的,他居然就记住了!
吉向东换了个方向再问,“会不会是陈说的?”
“不可能!陈病倒了,语言障碍,你去探望过的!”
“就不能是病倒之前么?”
“这个——我不敢肯定没有,但想来可能性不大,别忘了:这件事也牵连着他呢!”冯戈可以肯定陈没有说,不然他也不会在严的刺激下发病了。
冯隐瞒了有力的证据,他的话在吉听来就有些为陈开脱的味道了,冷哼一声说:“要是他想洗脱自己呢?你敢保证他没这种小心思么?”
这话在冯戈听来可不是味儿了,回嘴道:“吉总,我可以把这理解成是对我的警告么?”如果是放在以前冯戈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
那头干笑两声,“想到哪去了,小冯!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奇怪,严明是从什么渠道获知这俩人名子的?”
“吉总,你忘了一个人!”冯戈虽然说得小心翼翼,但内心已经认定是那人了。
“你说——他?怎么会!他不顾自己的前程么?他也有短处捏在我们手里呢!再说了,他同严明从前也好,现在也好,都没有什么交集吧!”
“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不那么肯定了!”
“呃,说说怎么不肯定了?”
“咱们都忘了他学的是什么专业,而且他还有在江动厂工作过的经历,向厂里某台电脑传递些什么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听了这话吉向东那头彻底不作声了,冯戈空举着电话等了好一会儿突然觉着累了,很累很累!他放下手。
没有谁是天生划邪恶的,那种一坏到底坏到骨子里的人也为数极少,冯戈明显不属于那种,他只不过是把到手的东西看得过重一些罢了。同样是性格强悍的人,但就是这一点使其有别与严明,不能像他那样痛快淋漓地发泄。所以冯羡慕严明,忌妒严明,还有点儿——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佩服严明。
冯戈隐瞒了他偷看到的那张纸上的大部分内容,包括隐瞒了严要陈辨认照片和应招到病房继续询问这些事,他固然有留些秘密以求自保的小算盘,但无可否认:他也是真心为严明打掩护。吉是什么样的人冯很清楚,如果要是让他知道严在主动调查这件事,那严的结果可想而知了。无论从哪个方面,冯都没理由看好严的。所以才阻止严,或明或暗地警告他不要接近那秘密!
可是严明,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显然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甚至更糟当成逆向的助推力!让冯戈吃惊的是,严明居然走得这么远了,他近乎触摸到秘密的核心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笑吉向东竟然还删除了姚铁柱等在江动厂存在的记录,这简直是欲盖弥彰么!反而激起了年轻人继续探索下去的斗志!冯戈并不老,但是面对严明他也不由地生出后生可畏的感叹!
现在看,严明暂时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一切在他还只是猜测。以冯戈对严明的了解,他一旦掌握了确凿证据一定会暴起发难的,这绝对是个不借玉石俱焚的主!
我该怎么办?继续屁股决定脑袋,扭曲自己的本真么?力量对比放在那里了,我选哪边站呢?我有资格反戈一击么?我在这件事情上陷得很深了,就像染缸里出不来白布!
冯戈面对蠕动向前的滚滚车流,呆站着眼睛里没有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