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尧相府中。
放下酒盏,男子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面前的桌几上,嘴里清唱道:“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声音平淡低沉,夹杂了一丝倦怠,古风的绿衣在尧子雾唱来,平添了几多风流,但细细品来,又觉得心里酸酸涨涨,似发酵的桂花酿。
“人都被跟丢了,你倒还有心情在这里唱曲子。”尧子雾身后不知从何时站了一名男子,着羽蓝色华服,体态欣长。
尧子雾手上的拍子停了一下,不紧不慢的问道:“人去哪了?”
“被韩七的公子接走了”,蓝衣男子便无表情的回道:“只有一人,另一人下落不明。”
尧子雾若有所思看着酒杯,随即露出一副浅笑的姿态:“韩七的公子,有趣…有趣…游竹,你怎么看?”
荆游竹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还是先将二小姐接回来,至于大小姐,我会继续去找。”
“不”,尧子雾摇摇头:“溪儿那边倒也不急,至于紫儿…”尧子雾顿了一顿:“我们先按兵不动,且看韩家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不明白,明明夫人…”
荆游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尧子雾慑人的目光给压了回去,果真,夫人二字是尧相的禁忌,尧府的人都知道,西苑的英华阁是不能入的,而且住在英华阁的那位夫人的名讳与封号都是不能提的。
“属下僭越了。”荆游竹垂首道。
荆游竹很少有这般恭顺的样子,说他与尧子雾是下属与上级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朋友来的实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在私底下就比较随意了,他比尧子雾要年长一岁,这样说来,倒更像是兄弟之间的关系。
尧子雾挥挥手,有些厌倦的样子,感觉像是对荆游竹说,又更像是在自言细语:“这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诡谲莫辨的,既是参不透,就不如不作为”,尧子雾啜了一口酒,长袖拂地,目光散淡而遥远:“这元齐的天,怕是快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