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城内的一家酒楼上,布幌飘扬,酒香飘溢,楼内熙熙攘攘,刚参加完童试的部分书生在这里摆酒设宴,开怀畅饮,以庆贺自己考场之告捷。毕竟完成了人生仕途中的一件大事,自然值得庆祝,席间妙语连珠,饮酒作诗,乐趣十足,店小二端茶送酒,好是忙活。
沈云和几位身着白袍的书生居于酒楼上,围坐在一起谈诗论文,经历数年文采熏陶,沈云已经从当年那个稚嫩少年变成了今天的儒雅书生了。这次童试又取得了第一名,自然也有点沾沾自喜了。
坐在对面的同乡书生郑士阮挥扇笑道:
“沈兄文章可谓神助,难怪先生都对其赞不绝口。”“哎,不过是先生碰巧赏识,这才有幸上榜。”“哦,沈兄是碰巧,那我们岂不夺魁之日了,哈哈。看来今年会试蟾宫折桂之人,必是沈兄无疑啊。”他此言倒不是有意虚夸,而是沈云文采确实令他甚是赞叹不已。其余书生听了也是一阵附和。
沈云听了不由自谦道:“言过其实,能不能县试‘入学’都很难说,提名与上榜,沈云就心满意足矣。”
“哦,若是沈兄退出那高中者便是郑某人了。”“哈哈。”
“若是在下入朝为官便要和那奸佞严党斗上一斗,然后在死于进谏。”
“十年寒窗,一朝人臣。几位后生将仕途功名谈得如此轻松诙谐,可敬可佩啊。”
众书生一听齐目望去,一位胡须微白的长者慢慢缓步登上楼来,只见他头戴万字巾,身着绣锦缎袍,面容显得甚是沉稳慈祥。一现身众书生们心道:“看气质,只怕是东昌府的名门绅士。”纷纷起身拱手道:“先生好。”
长者温笑还礼就坐,理理衣襟道:“诸位可都是今年的士子,可都参加了童试”
“正是。”
郑士阮握扇拱手道:“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长者微微一笑道:“哦,在下车骑营参将南宫思泉。”
“哦。”众书生相顾愕然,车骑营参将,想不到眼前这个儒雅厚重地老人竟是一员统帅千人的参将。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云道:“哦,老先生可是东昌人。”
“正是。”“可为何之前未见过老先生。”
长者听了微笑道:“那是因为老夫之前在宣化掌兵。”
“哦。”宣化,那是靠近前线的。他是否与蒙古人交手过?一时间引起了云云对前线的好奇。
“那先生可知前线战事如何啊。”
说到这长者脸上却露出愁容喟然长叹,“哎。”哦,氛围一下子变得暗淡,沈云心道:“看来是前线战事不利。”一时间众书生也默然不语,静静等待老先生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