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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寒坛之恸,依稀情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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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人。”

    “这等重要之事,怎么现在才禀告,你当差当回去了。”

    “奴才该死,今儿个…今儿个这脑子象进了混汤,淌了黄,耽误了主子的事,任凭主子责罚。”

    四阿哥想了想相遇以来的风波迭出,确实没有合适的时机说机密之事,又见他额青目肿的惨相,也没起责罚之念,只追问起江明月这些天的经历,李卫有筛选的拣要紧的说了。

    四阿哥表面沉静,内里情绪却为江明月这趟从天到地的历险记暗暗牵动,帐内另两名议事亲信听得坐姿前倾,竖耳神飞,时不时地还交换一个带有“名不虚传”意味的眼神。

    听完叙述,四阿哥清冷峻整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许多,开言道:“这趟差事你当的不错,回去后爷再赏你,真假世子之事从这一刻起缄口,下去上点药,早些歇着。”

    “谢主子!”李卫叩头退出。

    “居然敢行‘李代桃僵’之计欺骗皇上,准噶尔那带反骨的狼崽子性子还真是一代一代往下传哪。”亲信甲感叹道。(此人名为闵恺,字东甫,粘杆处的高层之一)

    “策妄阿拉布坦虽与他的那个噶尔丹叔父有杀父之仇,可看来还是对他颇有佩服之意,连儿子的名字都取得随他,不过主子,这事我总觉得是‘偷来的锣儿敲不得’。”亲信乙也发表看法。(此人名为殷九牧,字士洲,粘杆处的高层,级别尤在闵恺之上。)

    四阿哥揉了揉眉心,嗤然道:“是啊,这玩艺儿还不如个鸡肋。”

    聪明人之间不用多解释,闵恺较之这两人脑子虽然反应慢了些,略一思索,也回过味来:

    这场‘假冒世子李代桃僵’事件是绝对不能捅到明面上,若亮在明处,就不得不追究欺君之罪,若是重罪轻判,损害的是皇权威严,若是依罪赐死,则是给策妄阿拉布坦找到一个为子复仇出兵反叛的借口,一旦开打,依着如今国库的情形实在无法提供支撑这场战争的钱粮。

    密报于皇帝定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这等破事儿本就是个大麻烦,皇上十有**得捏着鼻子吃这暗亏。

    人性之中往往对于送来‘麻烦’的人难免会迁怒几分,日后说不定还会埋下根心头刺,因为你知情啊,见证了一代自恃极高的帝王被欺骗被耍弄后,吃了瘪还得闷声不究的糗事。

    想当初为什么前朝朱元璋灭元之时,手下大将徐达常遇春将元顺帝一直赶到大漠,末了还是放了元顺帝,原因就是将暗弱无能的末帝擒回去,绝对是给皇帝找个大麻烦,杀之,史笔如铁有失仁厚,不杀,那就是个活象征,提醒着世人前朝的存在,于新朝重建不利,还得厚禄名爵的供养着,白白浪费民脂民膏,所以索性放他逃了倒也干净。两事虽异,内中的道道却有几分类似。

    效法前人也放这狼崽子逃走?也不妥当,他们人马五倍于己方,弄不好就会被反咬一口。且这类人本为狼性,欺软怕硬,轻易放过他只会长敌枭之气焰,灭自家之威风。

    再有,从这厮身上捞不着丁点好处,邦交定盟他还不够级别,本是个野心祸胎无法引为外部强援,象勇慧亲王一样敲一大注钱财再放过他,更是得不偿失,真这么做,就等于给了准噶尔人一个把柄,一旦对方起贼心放出风声,什么‘勾结异族,悖祖忘祖,图谋不轨’之类的屎盆子都能扣上来,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不定主子立马就被圈了,那把龙椅想都不要想。

    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对于这厮要杀、要关、要放,皆有不妥,丁点好处捞不着,以上的种种道道,看来主子已在极短的时间内权衡个通透,所以才极其敏锐地一语判定:这玩艺儿还不如个鸡肋。

    闵恺想明白了,于是又开言道:“主子,我们既与这路人马撞上,怎么着都难脱干系,便是假作不知,也得落个失察之罪,几害相权取其轻,属下看这事还得预先向皇上报备,省得日后被人拿来做文章。这两千人马动静太大,弄回去事情瞒不住,不如就地驻扎,等皇上的批复再作行事。”

    殷九牧却道:“给皇上报备,是必要的,可就地驻扎等皇上下令,不妥,路上一来一回少说要耗费三日,两千多兵马人吃马嚼,粮秣从何而来?现在虽是已制住其首领,时间一长怕要生变,敌众我寡,此为危地。属下以为:明日一早需借那世子之口,令这路人马驱转西去,我们只消以世子和几个主要将官为质上路,他们有所顾忌必不敢追迫。只是勇慧亲王若是苏醒,怕是不会与那世子干休,主子还需从中转圜。”

    四阿哥听了,微微颔首道:“士洲之计可行,东甫拟折子,今夜先发密折出去。”

    三人又商量些明日的行动细节,这时粘杆处鸿组乙队的一名女杀进帐禀报:“主子,方才喂药时勇慧亲王突然醒了……”

    四阿哥豁地一下离座而起,两名亲信眼前一花,微有风过,紧接着只见着他即将要消失在帐外的背影。

    *****

    “你是谁?退下!”榻上的江明月厌恶地瞧着近前的女人,叱责声有气无力。

    本来睡得正昏沉,忽然觉出有人往自己嘴里灌东西,她的防范意识一向极强,牙关紧咬不肯喝来历不明的东西,可是架不住被人又捏鼻子,又掐着下颌骨地硬灌,她大急,挣扎着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勇慧亲王,得罪了,是四爷差奴婢在此伺候,你该喝药了。”那女人一身黑衣劲装,神情僵肃,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冰冷,左手上还稳稳端着大半碗墨黑色的药汤。

    “不必了退下!”江明月对这女人的印象糟透了,多一个字也欠奉。下巴上的钝痛未消,她将手从被中伸出,揉了揉,见榻边那女人还是不动,火往上窜,怒道:“叫你滚蛋,没听见?”

    这一句被正踏进帐里的四阿哥听个正着。他目光一扫,冷然下令道:“放下药,下去领十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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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篁的话:

    明月对四四对吴尘的感情戏实在太难写了,改了无数遍,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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