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等会了…”
“顾公子先忙…”晓妍连忙站起身。
点了点头,顾清夜走到小火炉边,用一块白色粗布包住药壶的壶柄,用细瓷碗小心的接了一碗。
“我来吧。”浅浅笑着,晓妍将那细瓷碗接了过来。
看了她一眼,顾清夜倒也没有推辞,朝里屋指了指,隔着半卷的竹帘,晓妍这才注意到里屋的木床上有个老妇人在昏昏沉睡。
那老妇人蜷缩在木床上,衣服破旧脏污,似乎已经穿了很久,头发也只是用支粗木簪挽了一下,额前垂下几缕黑花的头发,盖住了有些发黄的脸庞。
倾身上前,晓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老妇人枯槁般的手腕:“老婆婆,醒醒…”
只是轻微的触碰,老妇人却猛地惊起,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有虚汗冒出来。见眼前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打扮又富贵。老妇人有些讪讪的将手往怀里缩了缩,眼神怯怯的。
“这是顾大夫让我给你端过来的药,趁热喝。”笑容更柔和起来,晓妍将白瓷碗递到老妇人嘴边,用绢子扇了扇,“小心,烫…”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小心对待过,老妇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脏污的手使劲在身上抹了抹才敢接过晓妍递过来的杯盏。
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全喝完,刚才心口的不适感缓解过来,老妇人的脸色显得好了很多。一开始还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但见晓妍说话温柔又没有架子,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姑娘是来帮顾大夫的吧?”老妇人眼角的鱼尾纹一条条散开,看看顾清夜又看看晓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平安毕竟是个男人,怎么说也没有女人家细心。姑娘,这顾大夫可是个活菩萨,这方圆几百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老妇人还在拉着晓妍的手絮絮叨叨的夸着顾清夜,顾清夜似乎也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纯然微醺的笑容宛若浮冰碎雪般晶莹剔透。
平日里听这样的话只会当作笑谈,一笑而过。然而此刻,在胸腔中静静跳动的心却因为那抹春风和煦般笑容衍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轻…很淡…却很柔和…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顾清夜慢慢坐回竹椅上。沏上一壶好茶,茶香在安静的屋子里慢慢升腾,一种祥和宁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将紫砂杯递到晓妍身边的小几上,打断了她的出神:“姑娘有心事?”
手指摩挲着杯口光滑的边缘,浅色的茶水倒映出一张纤细秀丽的脸庞。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女子将杯盏放回小几上,抬起头:“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
碧色的坠子与手心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散发出一种莹润的色泽,手指按住顶端那颗珠子,玉坠瞬间从中间裂开,如半开半掩的花萼。
清朗的眉峰微微上挑,顾清夜将坠子接了过来。
“我并不太懂玉石,只知道这材质应该是上好的于阗冷暖玉。不过…我听说玉最重要的便是其敛晕而不发的气质。这件玉器做工精致,做的人应该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刚才我看这坠子打开的一瞬间似乎过于凌厉,反而盖住了它原有的内敛深沉…”
“过于凌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又说不出到底抓住了什么。
“还有这坠子的形状…”清晰见底的眉毛如山峰般蹙起,顾清夜微微侧过脸,眼里也有一闪而过的迷惑。只是片刻之后,他已站起身安静浅笑,“这样吧,若是姑娘明天有时间,我带姑娘去见一个人,我想他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