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身体和灵魂。那些烈酒在胃里翻滚,燃烧。那样浓烈的酒味让他几欲作呕。
晓妍定定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却在冷笑---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小姐的人在菀儿替老爷子挡那一刀的时候又在哪里?如果他在,那菀儿就不必以身挡刀,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男人,永远冠冕堂皇的说着一套,做的却又是另一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窝囊废,满嘴欺世盗名的幌子。”冰冷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冷电般划破心口,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勾在右手食指上的小酒坛猛地摔碎在地上,在晓妍看清楚之前,琢言握剑跃起,鬼魅般身形一晃,冰冷的剑刃已经抵住她的咽喉。
“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多嘴。”冰冷的眼眸泛着一种奇异的铁灰色,琢言冷冷的出声。
嘴角的冷意更深了,晓妍直视那张刀刻般俊冷的脸庞,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至少,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受伤,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会!”
“你…”琢言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很快,那双冷亮的眸子便暗淡下去。
冰冷的面具撕开一个角落,露出里面的鲜红的血肉。有些颓然的垂下手,琢言转身,长剑铮然入鞘。
男子的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清冷孤寂,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很多事情,永远不是你想象的样子。”许久,男子低低叹息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着晓妍,还是对着他自己。
老爷子在淇水阁忙到半夜,见菀儿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嘱咐丫鬟小心伺候也便回去休息了。
伺候的丫鬟们不敢怠慢,精心照料,到后半夜,菀儿幽幽转醒,喝了一副药。
见满屋子的丫鬟虽然小心翼翼的,尽力服侍,但言行之间,却都有掩饰不住的疲态。已经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困了,再加上今天发生这样的事,都还没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来。便让她们都回去休息,只留一个小丫头在外面守夜。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任何伤的自己这次只差一点就要小命不保,可是在弯刀扎进肩头的那一刹那,心里竟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带着献祭般的安然,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自己是疯了吗?微微苦笑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白色的绷带包了一层又一层。左手慢慢的抚上肩头,将扎好的绷带解开。
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一剑,稍微一动,钻心的疼痛便侵袭而来。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菀儿咬着牙,挪动身体坐起来。闭了闭眼睛,左手摸索着探到床沿边上。
猛地,手一滑,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顺着床沿倒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强压着怒意的低斥,琢言一手扶住菀儿,眉头拧在一起。
伤口被触到,菀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琢言的手腕,喘息。
眼神变了变,动作轻柔许多。在菀儿身后垫上一个掐丝软垫,琢言小心的扶她靠在垫子上。
“你喝酒了?”秀气好看的眉峰拢到一起,菀儿看着肩膀上微微渗出的血迹的绷带,轻声问。
眼帘动了动,没有回答。琢言站起身,手指探出在床沿摸索,突然手指的动作停住,指腹触到那细小的凸起。食指用力按下去,高大的红木床发出细微的移动声音,床脚的地方,露出宽大的暗格。
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大排瓶瓶罐罐,排列的整整齐齐。仿佛为了区分什么,每一个瓶子都是不同的样式和材质。
“右边第三个。”菀儿望了那锦盒一眼,短促的开口。这锦盒里的每一瓶药都是她亲自调制出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种药的用法和用量。
她自幼身子不好,从小便和医药打交道,看的多了,自然懂的也多了。再加上闲来无事,常让琢言带些医书回来,原本是看着打发时间,顺便也能注意调理。可她天资聪颖,看着看着竟摸索出许多门道出来,医术渐长。如今放眼整个江都,除了安雅居的顾清夜,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可是,她却并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的医术。除了从小照顾她的琢言,连她的父亲都不知道---忙于行军打仗的端木非并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小就不了解。
拔出手里的长颈玉脂瓶的盖子,放到床沿上,琢言转身望向窗外。
菀儿解开中衣,左手费力的将带血的绷带一层层解下来。伤口很深,那一剑洞穿了整个右肩,直到此刻,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依旧弥漫在心底,那么清晰。
咬了咬牙,抬起手抓住那长颈玉脂瓶,将药细细的倒在伤口上。
“嘶”白色的药粉迅速的渗进伤口的血肉中,一股淡淡的清凉。火热的疼痛感消失了些,伤口的涌出的血也渐渐止住。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重重的倒在美人靠上,菀儿大口喘息,脸色更苍白了。
已经没有力气扎起绷带了,疲惫了闭了会眼睛,菀儿再次咬牙抬手,将中衣盖在伤口上。
听到背后已经没有了动静,琢言紧握的手才慢慢松开。默不作声将长颈玉脂瓶收到锦盒里,将暗格门关上。
睁开眼,菀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气息渐渐平定下来。望着那个暗格,唇角弯了弯。一瞬间,单薄的笑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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