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擦不好,倒时候显露出来倒是麻烦,想求着妈妈明早让婶子到我那里帮着看看。”苏珊用手平复了一下身上的新衣,细声说道。
“现在这药吃着倒似脸色好看多了,只是玉姐儿你这身子还弱,今天还是要好好休息,这些妈妈自会考虑。只是这事咱们须做得踏实点,只你屋里我屋里知道,万不可再让人看出来,还该做得更像些才好,那么今晚上和明天早上的药就不要吃了,万不能露了马脚。”花妈妈又状似关心的嘱咐。
听得花妈妈又提起药的事情,苏珊只得强压心里的厌恶,温和的应了。
“今天院子里事多,小丫头们毛手毛脚,小心碰到了你就不好了,还是早些回去罢。”花妈妈疲乏的揉了揉眉心。
心事已了,苏珊也不欲多待,又福一礼便从小跨院里出来了,许是心中无事,这短短的一段路,走得轻快万分,石子路铺成的小径,硕大砖块彻成的房屋,粉墙边的月亮门,苏珊觉得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时代的气息,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这一天下来,苏珊困得狠了,支撑着一双睡眼,终于和三个丫头在月夜下摆了供品敬了月神,也顾不得看这月亮的圆缺,摸到床便睡着了。
天微蓝,便没有了睡意,苏珊想了想,觉得花妈妈安排自己出场的目的,便是要某人得知自己的病弱,而这个某人大概是欣赏不了林妹妹式的病态美,那自己所要展示的才艺也就有了方向,索性就给他来一首葬花呤好了,这曲在以前的梦中也没少弹,歌词虽记得不是很全,但七凑八的,唱个半柱香不成问题,估计此曲一出,那人就再也生不出一丝想法了。
吃过早饭,花婶子就来了,那一小瓶神奇的易容膏发挥了奇效,穿上那件银红窄衫,再配了一副红玛瑙的头面,小脸青黄,果真一副病西施的样子。
半上午时,苏珊才被小丫头扶着穿过一进院落,来到赏菊会的正厅,此时的正厅到处花团锦绣,仿若仙境,正厅的正面是一座临时搭起的舞台,火红的毡毯上面是薄纱顶层,正厅其它三面的廊下都用了米黄纱的围幔,随着秋日的风时起时落,是以,这纱并不能遮了廊下的摆设,隐隐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桌椅,以及那一盆盆怒放的菊花,整个大厅都漫着一丝清淡微苦的菊香,就连院子里姑娘衣裳都薰了这清淡若无的香。
苏珊来的不巧,刚听得一位姑娘嗓音圆润的唱道“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又唱一个回调,便余韵悠长的收了尾。叫好声不断,更有一位金主,当场便打赏了一百两银子,这姑娘又是羞怯又是欢喜,福了一福便轻迈莲步,下了红毯。
半柱香时间过去,廊下的叫好评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台上忽然响起一声苏珊极熟的琴音,不用抬头,便知道是红菱上场了,一众客人听着这低沉清幽的琴音,虽不至于迷醉,却人人点头,待红菱那清冷的嗓音响起,一声声白话般的词唱来,众人皆惊于这新式的词曲,再细听,却觉得这词竟比先前听过的那些传统词曲更让人心神迷醉,也更衬席间的萦绕的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