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声音里却不见悲喜，好似在说着一个全然不相干的人。
“姑娘这样有志气，我倒不好强来了，只是苦了我家老爷。”沈氏假意叹了一声，话语里却带了三分轻松。
“夫人思虑太甚，来这里的爷们哪个不是应酬作戏，过得三五日，奴婢是红菱绿藕，老爷都记不大清了罢，我从这次也知道夫人与老爷夫妻情深，以后听闻老爷到此，定再不敢上前。”红菱跪着，脸上木木的，两眼肿的桃子一般，却是没有眼泪再流出来。
沈氏早已因苏珊那故事，想通透了，只心中一股火气无处发，一心想着把眼前跪着的这女子打落到土里，辗成灰，烂成泥，没想眼前这女子一片心灰意冷，不等自己出手打压就坠到泥里了，反倒生不出再踩上两脚的意思。
听到红菱这句话，轻笑道：“姑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好，果真这怡春院里的姑娘都是伶俐的。既这样我也不好多待了。”
乳母看事成，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展开披风帮着沈氏披上，临走，又转头对着花妈妈笑道：“花妈妈要立规矩，也别拿我作幌子，若是这姑娘有什么事儿，惹得我家老爷疑了我，我少不得还要打搅妈妈。”
这沈氏倒是个妙人儿，不是自己做下的事却一分也不肯担，自己做下的善事，也要分说个清楚，一句话说得花妈妈脸色又阴了下来。
看得这一对主仆出了门，花妈妈心中暗恨，却又无处发作，口中直骂瘟神，看了眼地上的红菱，心里转了几个圈儿，好似算盘珠儿拨过，利害一清二楚后，还是强撑了个笑脸：“红姐儿，快快起来，这都八月天了，仔细地上寒气，这悍妇终于走了，这次的事，我就不再多说，你只记得咱们院子里的规矩，有一有二，可没再三再四，下次再犯，我也没办法了。”
“妈妈放心，我省得了，以后决计不敢了。”
“只是这九儿，赏菊会过后，领了板子，就去把六儿换过来吧。”花妈妈摆了摆手让这二人下去了。
自银霜去了，这红菱便隐隐有了居于头牌姑娘下面第一人的样子，想到银霜前些日子和苏珊的暗斗，花妈妈很为自己这个安排得意。
苏珊在花妈妈的库房里，小意的选了两样鎏金的钗子，正心里不安，就听小丫头来报，来到正屋，对着花妈妈一福，才柔声道：“妈妈这两日可好？”
花妈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早上秋娘拿去的东西可还喜欢，你身上这件还合身吧？”看了看七儿手里托着的两支钗子，又笑揺头道：“你这玉姐儿，也太实心了，这值了几个钱。”
苏珊赶紧表示“妈妈的大恩，三娘无以为报，只能牢记心里，妈妈给得这些东西三娘喜欢的很。”
“你是十二上就跟了妈妈，咱们的情份是别人不能比的，我自然不会看着你进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花妈妈拉起苏珊的手，轻轻拍了拍道。
“三娘今天也不知怎地，想到明天的赏菊会就睡不踏实，让妈妈过了眼我才能放心，妈妈看这衣服和头面配得可好，还有那膏子，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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