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自赎自身没有五日,被一个人牙子送了来,浑身已是没有一块好肉,昏迷中被强行按了手印在卖身契上,那花氏让我们都站到院子里,说是要执行家法,诸位姐妹站在廊下,就那么看着听着,一杖一杖闷闷的打在身上,口里早被塞住,上点声息也无,只看着血一点点渗出来,后来整件衣裳都是一片血红,终于那位妹妹没有了声息,死了,后来也只报官府一个杖毙逃奴就了事。”
说完苏三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恐惧的气氛了,久久不在做声,苏珊也被惊到了,这花妈妈手里有着这样的人命关司,还敢在众人面前行这样的狠事,可见后台真是硬的,大概真有哪个闲散王爷隐在幕后。
“妹妹,你真的决定了吗?就算是赎身银子能让花氏知足,人情上也不刁难,不在暗里搞鬼,能够脱了贱籍,外面的世道也是不好行走的,我们这样的人没有亲族庇佑,若出去了就要有房产自立门户,单说买房产这一事,就不是一个女子好出面的,更不论其它杂事,还要买奴买婢,样样都需得自己出面,而城里又多是泼皮无赖专盯着这些无所依傍的人,要是被盯上了,那又是一翻官司。都道怡春院里日子难过,可出来呢,要不依附男人,路还是不好走,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这其中利害我也不须多说。若要依附男人,又有哪个正经人家会看得上我们这样女子,难啊!”
这个时代女子身份太过低微,视野也太过狭小,对于苏三这种既无父兄好依靠,又要奉男人为衣食父母的女子,如笼子里的金丝雀,向往着自由,却会细细恒量自由的代价,斤斤两两算得太过仔细,没有破釜沉舟的的气势,就只得日日蹉跎,终了还是难以脱了贱籍。
“不过妹妹心思聪敏,心意坚定,遇事常有非常之想,是有大福之人,这事或许能成,只是姐姐多说一句,行事之前定要多多考虑。咱们这些人里,攒些体己傍身是常有的事,妹妹既有心思,姐姐这里有一点俗物还可打点一二,东后门左手边,横六纵九取出墙砖,但愿能给妹妹添得助力。”
听得苏三如此推心置腹,苏珊心下感动。正待谢过,却听得苏三一声惊呼。
“咦,妹妹,原来如此,我怕是要离开了,这些梦里偷来的日子是姐姐在这世上最痛快的日子,真心的谢过妹妹,就此别过,珍重。”这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飘渺远去,苏三的这缕香魂也去到了该去的地方,带着命运的悲苦和这最后的欢乐。
苏珊在心里祝福着这个身世可怜又美丽如花的女子。
在一阵喧嚣声中,阳光透过苏珊睁开了眼,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窗纱,屋子里的一切用具和生动了起来,桌上的茶具,案上的文房四宝,屏风上古朴的雕花,墙上的字画,甚至是那床边的帐钩,经过昨晚那个漫长的梦境,苏珊对房间里的摆设都有了一种莫明的亲切,好像自己已经住了很久,不再像刚来时的彷徨失措。
正打量着屋子,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小丫头七儿端了水盆进来,虽然是隔了一个晚上,苏珊恍惚起来,梦里和现实有那么一忽儿都重叠起来,看来周庄梦蝶不是谑语。
“今天姑娘身上可忪泛些。”七儿例行的问了一句,手脚不停,拧干了帕子就来帮苏珊擦面。
七儿利索又妥帖的星级服务,苏珊这几日都实实在在的享受了,今天感觉身上的力气有些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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