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一下王爷的意旨,那个逃犯,逃到济南府一带,谁知被一群土匪抓了,他们,要先把人救出,再抓捕。
郎野不屑于听这些,他并无抓捕逃犯的打算,他心里盘算的是,怎样能够逃脱,甩掉这风舞这个尾巴,再把其他人遣散,自己一路向南,过淮水、渡长江,到了宋的地盘,才能摆脱兽王的魔爪。
又觉不妥,金人把皇帝赵构都追的屁滚尿流,我算什么,还是需从长计议。
山路迤逦,风清日暖,柳树虽未抽芽,却也满含了水分似的,低低而垂,更有鸭鹅在路边的河塘里嬉戏,几个小童在旷野上放风筝,他感叹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的纷争都起源于贪婪,各安一方不好吗,偏要你争我夺,弄得大好春光无心欣赏,心里不住合计怎样活命。
走了几个时辰,接近中午,一行六人才远望见一个镇店,郎野吩咐,下马,打尖,小爷我可不会废寝忘食的为兽王卖命。
“大将军,吃肉。”老虎喊,他以为郎野就是聚宝盆,身上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子。
郎野心说,这点银子,是私房,准备随时逃跑时用的,得节省。
“初一、十五,吃素。”郎野道。
老虎哦了一声,也不问今日是初一还是十五。
郎野想想,大将军这个名号好听是好听,但出门在外,得低调,据说山东到处都是抗金队伍,别把我当成假洋鬼子抓了,然后辣椒水、老虎凳、竹签等等酷刑侍候,得把身份隐瞒。
“此后,谁都不准叫我大将军,我们现在是微服出巡,低调,低调懂吗。”
风舞应道:“是,主人。”
郎野一听,“别,弄得我像个奴隶主。”
“那叫员外?”老虎问。
“还是叫公子。”老鲁说。
“就叫东家。”花猁子道。
除了陈幽,各执一词。
郎野吸口气,皱眉,做沉思状,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就叫老大。”
老大?众人想想,大为尊,好,齐声道:“老大!”
郎野伸出双臂,往下压,未知前路是福是祸,现在却很风光,道:“走,咱今天也算是第一天开张,图个吉利,吃肉。”
说说笑笑,往镇里而去,眼见前面有片小树林,林旁一条乡路,乡路尽头就是镇子,众人急着吃饭,脚下加紧,风舞却忽然挡在郎野面前。
“老大,等等!”
他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像是前面有埋伏。
“风舞,别大惊小怪,这不是七星镇,没人认识你我。”
风舞不吱声,就是挡着手臂不让郎野等前行,然后他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脚印,表情凝重,道:“此地不过乡间,怎会有如此多的脚印,定是有人集合在此。”
老虎猛然醒悟似的,“赶集!”
啪!郎野打了他脑袋一下,“呆子,赶集也不会跑到这荒郊。”他突然意识到,风舞的话有道理,正想问他有何想法,就听喊杀声震天,从那片小树林里冲出来一队人。
“郎野,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