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中的原野是更加的静寂了,星星已经斜落在天边,冰河的流声更清晰,像是野鬼在长哭,月亮用惨白的脸色探进帐幕里來,在这静夜中,就是连那飞划在半空的殒星,也能听出它飞落时的咝咝声,战事暂时结束了,交战的两方都是人,总是还要吃饭,睡觉的,拉门扶把手下一些将领召了回來,要总结当天战事的经验教训。
布赖一脸的沮丧,鬼鬼祟祟的样子,东喀虽然战败,但是后果不严重,而且受了伤,其杂匆匆而來,这次战役惟有他战绩很好,拉门扶交了他听见拉门扶的喊话,纵马而來,离拉门扶三米的地方才停下马,一边对着拉门扶敬礼,一边高声道:“报到,其杂,向您致敬!”
拉门扶看到声音洪亮、国字脸浓眉大眼,身上的战衣血迹斑斑,显得很有英雄气概,心中甚是欢喜,问:“你身后拖的是谁!”其杂答道:“不知,只见他身前有许多满塔伪军,本官就将他擒來了!”“哦,还是活的,让我看看!”拉门扶甚是好奇,翻身下马,走向其杂的马后,其杂也连忙下马,跟着拉门扶走了过去。
拉门扶走到拖在马后的满塔人身边,蹲下身子察看,只见那人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刚想动手将他翻过來,其杂便主动上前去帮忙。
其杂将那人翻了过來,可是他满脸都被划破,沟壑纵横,鲜血从累累伤口中流出,脸上红的是血,白的是雪,青的是伤,相互混杂,他的面貌已经模糊不清,其杂又去翻看那人的胸甲,只见上面有着狼头,不由大吃一惊,那就表明他是满塔的将军,自己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擒了一个蒂奇手下将军回來,运气也太好了。
“哈哈……其杂,你立了大功了,能生擒满塔伪军的将军,你运气不错,好,不能再让这名将军拖在你的马后了,还是将他放在你的马背上,活着带去见皇帝吧!这比带一颗首级的功劳还要大!”拉门扶站起身來,提醒着还在发呆的其杂。
“是,本官一定将他活着带回去……见皇帝!”其杂也猛然醒悟,今天要去见皇帝,起身对拉门扶敬礼,拉门扶笑道:“今天不一定见,但是你抓了一个满塔叛逆将军,皇帝总是要见你的!”
其杂现在想到了东喀,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自己说过下次再见时,一定让东喀叫自己长官。虽然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可这也是其杂内心所期盼的,他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他不甘心永远位居低层,他渴望权力,需要权力。
他从幼小的时候,他就懂得权力才是一个男人最应该去追求的目标,其余的只是点缀而已,有了权力,地位、金钱、女人等都会有的,反之,就像一个残疾人,一个男人沒有权力,是不完善的。
过去当东喀立功的消息传到他的耳里的时候,他心里暗暗伤心过,他并不是嫉妒东喀,而是羡慕东喀,东喀是他的朋友,也可以说是他的兄弟,在年轻警卫营里训练的时候,东喀为了他,甘愿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擅离营地为他们找吃的,为此还受到了紧闭。
这件事对其杂的触动很大,他从小就沒有真心去结交过朋友,他幼时的所谓朋友也只是名义上的朋友罢了,从儿时起,自己的所见所闻就告诉自己,朋友有时比敌人更可怕,其杂知道,有很多人,可以同享受、同富贵,吃喝玩乐,寻花问柳可以样样奉陪,可是一旦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却不会真心的帮助你,更有甚者,还会趁机落井下石,即便是亲兄弟之间,为了财产,即便是表面亲和,骨子里却明争暗斗,不择手段,闹到衙门里去的也不知其数。
基于这种观念,其杂通常也不打算结交朋友,只要面子上能敷衍过去即可,但毕竟其杂也是人,也需要朋友,也需要真心的兄弟,在警卫训练营的时候时,东喀对他表现出的真诚友情,改变了其杂看法,东喀对自己无望无求,只是单纯的帮助自己,而且东喀生性豪爽,对待朋友都是以真心相待,他不满意的时候可以和自己大喊大叫,发泄完了又谈笑风生,一点也不记仇,这些特点都深合其杂的心性。
在警卫训练营的年头里,其杂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结交了东喀这个朋友加兄弟,过去听见东喀建功立业的消息,其杂当然也为东喀感到高兴,他认为自己沒有交错朋友,东喀今后必将是有作为的人。
几年來其杂常有一丝伤感,几年过去了,兄弟已经有所作为,自己却还是一事无成,这样下去,自己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东喀等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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