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途经此站就可以上车了。哇――!太好了,一夜的奔波,一夜的疲劳,一夜的革命,终于换来了胜利的果实。
乘上火车,车厢很空,他们随意选了两排座位安顿好屁股,同车的乘客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他们是毛*席的小客人,享有特殊待遇,不用买车票。打开背包,掏出自带的食品,大家一边分享着食物;一边共享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品味着车上供应的白开水;一边回味着“昨夜星辰”;一边......。
不知不觉中,话音渐低,鼾声渐起,他们几个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任凭铁轨与车轮发出的撞击声,任凭汽笛的鸣叫声,都无法把他们从梦神的手中拉回来。
龙天翔醒来时,火车已在过江的轮渡上,正在建造的南京长江大桥刚竖起两根桥墩,江的对面是浦口。船靠岸后,车厢重新编组,须等一个小时后再开车。趁这段空隙,龙天翔下车四处逛逛。举目一望,五十米开外有一堵红墙,走近一瞧,原来是一片小山开挖后裸露的山体。这是龙天翔平生第一次见到的红色土壤,不在江西,却在长江北岸,地理课上老师说只有江西才能见到红土,看来,地理老师只会教死书,死教书,书本脱离实际,串联回去后,拿这个老家伙做活教材,让他好好触击触击灵魂,免得再误人子弟。
火车继续北上,沿途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车到济南,买了一斤比上海市场大一倍的特大大红枣,又买了几只北方特产――窝窝头,两样东西各吃一半,另一半带回家给二弟他们吃。车过济南不久,经过一座很长很长的铁桥,奇怪的是,桥下没有水,汽车在下面与火车并列前行。
“桥下是不是河?”同行的小稽问身旁的龙天翔。
“不是河,哪有河不见水的。”龙天翔藐视了小稽一眼。
“是河,现在是北方的枯水季节。”
“博士”听了龙天翔的谬论,抢白了龙天翔一句,并郑重其事道,他的父母都是南下干部,所以,他每年暑假都要与父母一起回老家一次,关于北方河床枯水的事,他打小就知道了,言毕,总不忘带上一句口头禅:“阿缺稀”(上海方言,即无知的意思)。
两天一夜后,火车终于抵达想往已久的首都――北京。
出了永定门车站,已是满天星斗,接待站前面挤满了全国各地来京的红卫兵,操着各地的方言,接待站的工作人员嘶哑着嗓子,顾左顾不了右,顾前又顾不了后,忙得头头转。领到住宿证的人兴高采烈随领队坐上卡车出发了。轮到龙天翔他们时,工作人员索要介绍信,这下他们几个傻了眼,他们是偷跑出来的,哪有介绍信,接待人员叫第二天再去。
如此七折腾八折腾,已近午夜,肚子开始“咕咕”叫,他们从保温桶里灌了点开水,拿出仅剩不多的干粮,席地坐在接待站旁边的大树底下,吃了顿“野餐”。肚子解决了,睡觉的问题怎么解决,“博士”风趣地开导说:“地当床,天当被,心中思念毛*席,一夜美梦到天亮。”于是,他们六人分头将地上的枯叶拢了拢,和衣躺在松软的枯叶上,思念起毛*席,渐入梦乡。
睡着容易睡熟难,由于离家仓促,龙天翔只穿一套单衣,睡梦中,龙天翔感觉好像掉入了冰窟,周身肌肤在紧缩,四肢也开始紧缩,甚至,连五官也跟着紧缩。这时,睡神和意识打起了架,睡神不让醒过来,意识却顽强地警告主人:“冷啊,冷啊,主人,你要冻死啦......。”
最终,意识指挥起龙天翔的双手,一把一把抓起身边的枯叶往身上盖,哪儿冷往哪儿盖,渐渐地,龙天翔感觉爬离了冰窟,直到身体的上部有了点暖意时,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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