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惊醒,睁开眼,啊――!北京的太阳彤红彤红,刚才的暖意是太阳给的,因为,遍体的枯叶正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此时此刻,龙天翔才真正感悟到把毛*席比作红太阳是多么的千正万确,是多么的恰如其分,是多么的举世无双,是多么的......。
到北京的第二天中午之前,他们终于领到了住宿证,卡车将龙天翔载到前门附近的一处居民区,五六间空屋,地上铺着芦苇草席,接待处赶紧准备午饭。过了好长时间,屋外传来一声尖唤:“毛*席的小客人,开饭啦――。”
来到一间临时食堂,招待他们的是海带煮面条,吃在嘴里,淡淡的,实在无滋味,想到饭后去天安门拍照留念,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觉得这餐无味汤面还是有滋有味的。饭后,每人缴了五斤全国粮票,钱不用缴。
到了天安门广场那一刻,龙天翔感觉是在做梦,心驰神往的天安门广场是如此的宽广,置身广场,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龙天翔以天安门城楼为背景,照了单影又照合影,再跨越金水桥,进入紫金门,来到天安门城楼上参观。城楼上的地砖七高八低,城楼上的几间屋子空空荡荡,四周墙上的油漆暗红无光,倒是八只大红灯笼和东西两边骑墙上的红旗给人一种生气和动气。再往里走,是午门,午门大门紧闭,暂不对外开放,有军队把守。因为,进了午门就是故宫。午门西侧有一棵大树,称煤山,它是历史的见证人,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吊死在这棵树上。
回到住处,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特大喜讯,第二天,毛*席要接见在京的150万红卫兵小将,这是毛*席第五次接见红卫兵。当晚,每人领到了六只馒头,一包酱菜,作为第二天早中两餐的食物。
那一晚,睡在地铺上,龙天翔满脑子想的是毛*席,想和毛*席握握手,毛*席的手一定温暖无比;想和毛*席说说话,说的第一句就是“毛*席万岁”;想和毛*席照张像,作为今生今世永久的纪念;想......。
龙天翔越想越多,越想越远,越想越感到幸福,越想越觉得兴奋。那一晚,龙天翔失眠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失眠;那一晚,龙天翔尝到了失眠带来的无尽辗转。听到有人在梦中喊“毛*席万岁!”
一夜的辗转反侧刚甫定,“咀――咀――”的哨声将龙天翔从酣梦中唤醒,“集合――,快集合啦――!”
龙天翔一骨碌从地铺上跳起,跑到屋外,黑古隆洞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来到马路上,才见昏暗的路灯照得路面朦朦胧胧,他们排队向东单方向行进。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来到宽阔的长安街,编好队,坐等在长安街的道路两侧。东方微露熹色,龙天翔站起身,朝东西两边一望,黑压压的一片,尽是人头在攒动。
上午十点整,伴随着雄壮的《东方红》乐曲,毛*席站在红旗牌敞蓬车上驶出天安门城楼。可是,盼啊盼,一上午过去了,毛*席还没来。从天没亮起床到现在,已整整等了八个小时,肚子饿了,想吃干粮又不敢吃,担心被毛*席看见不礼貌;担心低头吃的时候,毛*席突然在自己面前闪过;担心......。
龙天翔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担心看不清,可又不敢朝前坐,第一排全部是解放军。再想想,凭自己滑翔员的视力肯定没问题,肯定看得清,肯定......。
突然,耳边传来一片“来了,来了”的喧哗声,前面原来坐着得人全部站了起来,龙天翔连忙猴急地蹿起身,两脚蹦上跳下,只见第一辆车在面前一驶而过,留存在眼帘的仅是一张红彤彤的脸,其它什么也没看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