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百里郅说的没错,斐梓比她漂亮。
她在此时终于想起她不靠谱的任务之一,她这些日子被百里撵着,像兔子似的乱窜。她记起她是要灭了黎祝这个国家的。
在位的皇帝励精图治,他治下的子民生活安康,他对眼前这个情深意切的美丽女子无动于衷,他深情他的发妻永别难忘。
下嘴的机会在何处?在何处!!!
这时歌声又远远地传来,“辜负此时曾有约,凌霄花好人不同”余音袅袅,闻之让人肠断。
斐梓放下书卷,神情黯然,眼泪簌簌的落下。
玲珑这时出去安顿百里郅,叫家丁随从保密。车厢里只有水烛和她两个人,本来水烛是要装作看不见的,哪想到斐梓越哭越伤心,最后居然号啕大哭,她不理不行了。
她挠挠头,试探着说:“小姐,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说出来水烛就想抽自己的嘴巴,这口开的。
“凌霄花开,我陪你看,我永不负你!”水烛有点无语,她的优雅形象有破灭的感觉,这也忒不淡定了。传说的“花痴妃子”真不是瞎说的,这姑娘的脑子和自己有一拼。
好吧,水烛承认,人家更有勇气。
“宵衣旰食,夕惕朝乾,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换来了河山大好,换来了政清民安,可却换不得你的痴心。天象异变,坏人诬陷你谋害皇后心狠手毒,那么多的阴谋祸心,那么多的谣言指责,那么多的人言可畏,我好生为你心疼。‘辜负此时曾有约,凌霄花好人不同’你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只有我知道!”
……
水烛学乖了,她接不了的话绝对不接。
“我回来陪你,我一直陪你,他们怎么想我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我也不伤心,我哪怕看你一眼安好,我的这辈子就够了。”
水烛想,一眼肯定是不够的。
“就够了?妹妹你三年前就是这个话,可你直到现在还是执迷不醒!”斐辞冷冰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车马一行,已经上了护城河的吊桥,接近城门口了。
斐辞抱着他的刀,站在桥的另一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他的声音吓的水烛差点魂飞魄散,她应该想到的,她进了他妹妹的马车,进关容易,可是见到他本人更容易,
斐辞被皇帝如此器重,公务不是应该很忙吗,她就进长安而已,怎么他这么悠闲的来堵他妹妹了。水烛偷偷掀开马车后边的布帘,她见到百里郅正低头藏在家丁队伍里。
斐梓见他哥哥的这架势见多了,一点都不怕,回身见水烛哆哆嗦嗦的藏在夹角处,更是气愤,下了马车就和她哥哥吵起来。
“我的事你管不着,我为我的心,我比所有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
斐辞没有闲工夫听她胡扯,那些年听得够多了,他逼着车夫转头。
“我是长安的百姓,我凭什么不能回家,你没权利限制我!”
斐辞不搭理她,忽然他的眼睛一冷,指着车厢:“什么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