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洒泪而回,进屋便抱起三小姐奶上了,不久又将房门闩上了。想必正在房中休息!”
“姨娘开门――辉儿求见――姨娘速速开门!辉儿求见姨娘!”
门被拍得直晃悠,但一直无人应声,若是小张英也在房中,也早该被吵醒了,但是全无声息。
“撞门!月娴姊姊――秋鸿姊姊――撞门!”叶挽咬牙道。
秋鸿将茶盘放在廊道边上,脸色好是犹豫,比不得秋汐,她一直是服侍高氏的,张府“大裁员”之后,秋汐被遣退了,名义上高氏崔氏共用一婢,但她还是同高氏亲近些,在崔氏这儿跑动得没并不勤快!自然更不愿意惹她了!
叶挽可没有什么时间犹豫,他自己就先用小胳膊撞上了门,月娴与小张蔓也上前帮忙,秋鸿见大家都忙上了,只好也伸手帮忙推了几下。
老宅厢房的木门用料不太好,猛撞几下,居然把门闩顶折了。叶挽等人用力过猛,直接跌进了屋内。灰头灰脑地跑起来,所有的人该尖叫的尖叫――该惨呼的惨呼――陷入了恐惧之中。
崔氏正挂在横梁之上,绳子紧紧地缠着她的脖子,面部扭曲严重,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吐出,眼睛也好像要被挤出眼眶一样!
“姨娘――”叶挽最先醒悟过来,急冲上前,努力抱住崔氏悬空晃悠的一双小腿,往上提拉,同时大喊“解绳救命――”月娴、秋鸿方才醒悟过来,寻剪刀剪开绳索,将崔氏解下。
人工呼吸!
叶挽跨立上前,压击崔氏胸部,同是渡气过去。但他只有六龄孩童的排压之力与肺活量,效果极差。“月娴双手压这里!用力――用力――秋鸿来换气,对,猛吸一下,再吐过去。月娴压四下,你渡一次气。”人一着急,平日里文诌诌的话全扔爪哇国去了,叶挽帮忙捏着崔氏的嘴唇,好让秋鸿送气。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并不时感觉一下崔氏的心跳与脉搏。但是抢救时间在迅速滑过,崔氏不仅全无生命体征,身体还在慢慢变得僵硬。
“小公子,是否告知夫人,立即请来崔郎中!”秋鸿建议道。
“心肺复苏全无用,要降脑水肿药物,要强心剂。崔郎中来了也不顶事,夫人――”
叶挽失望地唠叨着,突然意识到另一个人,急忙嚷道:“秋鸿,速去禀告夫人此事,并随身服侍她,提防再发生不测!”
秋鸿一中,急忙冲出去,经过廊道时还不忘捎上她的茶盘。
“三妹妹――弟弟快看,三妹妹脸黑了!”秋鸿走后,叶挽只好自己给崔氏渡气,突然小张蔓叫了起来。
小张英怎么了?叶挽吓得跳了起来,往摇篮一看,惨哪!崔氏万念皆灰,上吊自尽前,想把小张英也带走,拿被子蒙住了她的脸。案上孤伶伶放着一封绝命书。
再也顾及得崔氏了,由着月娴去摆弄,叶挽急速将小张英身上的襁褓悉秋解掉,依然进行心肺复苏术,还好崔氏想带走小张英时,心中必是万分不忍,没有用力压实被子,小张英感觉不好受,侧了脸,在被窝里挣扎出了一点点空间,那里有慢变得稀薄的氧气。
叶挽哭着给小张英不断复苏心肺,小张蔓围在边上不停地叫唤……
这个家要完了吗?叶挽重重地用平掌压着张英的小胸膊,泪水与汗水不断飚出。
天可怜见,小张英的心开始了微弱的跳动,不不是微弱的,是倔强的不屈的跳动,任何人的生命只能由自己来决定,张敬修是头猪!崔姨娘也是一头猪!小张英,醒来吧,醒来吧,你的生命当如夏花般璀璨,阎王爷也不可以阻挡!醒来吧,醒来吧!
“哇啊――”她哭了,仿佛天籁之音!小张英,我的妹妹,你的声音不饰雕琢,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奏鸣!叶挽与张蔓听得泪眼模糊,叶挽艰难地抱起小张英,一阵狂亲!张蔓见了,也加入进来亲她,亲叶挽。两姐弟流着泪水,在欢庆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叶挽让张蔓倒点温水,勺给小张英喝。小张蔓是十龄的孩子了,做许多事力气比他大,行动方便多了。叶挽则替下手酸口酸的月娴,继续施救崔氏,生命与时间还在赛跑,崔氏的身体越发变得僵硬,能救回崔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