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所以众人半信半疑各自回屋去了。
叶挽从大石臼上下来,两名家仆扶着张嗣修正往回走,嗣修的脚背肿了好大一块,走路一瘸一瘸的。这位被大宗的婢仆保护着,但也积极参与战斗,不时从人缝中彪出一腿直随对手下裆,踢得旁支鬼哭狼嚎,但是基础太差,自己的脚背也肿得像个大面包。
而张重登则被一名家仆搀着。这位堂兄由于刚才受了张翰杰的特殊照顾,压在仆人身上摇摇欲坠的,估计受伤不轻!
叶挽正要走上前问侯两位叔兄,张重登扬头对着他大叫,“辉弟,快回家中!劝你娘亲清者自清,不必在意旁支污言秽语!”
叶挽急追问道:“这是为何?”
重登指着同样丢盔弃甲,同样相搀着急急回屋的旁支众人道:“张翰禧滥引伯父血书,讥讽伯母、崔姨娘无烈妇之风!”
叶挽一听,头嗡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是了,当初阅读张静修血书之时心里那种非常强烈的不妥之感,原来就在这里!
他发疯地奔跑起来,冲向老屋,唯恨自己没有长两支翅膀……
明代凭承程朱理学的思想体系,全力推行“贞节烈妇”的观念,极力讲究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对女性思想与行为的钳制令人发指。张敬修之所以在血书中有此感慨,便在于明代时最高规格的节烈是指,某女丈夫去世,她能够毫不犹豫地自杀殉葬!所以他悲叹“吾母素受辛苦,吾妻素亦贤淑,次室尚是稚子,俱有烈妇风,闻予之死,料不能自保!”
这是个猪脑袋,别人可以表扬高、崔二妇很节烈,在他张敬修死后可能自尽殉节,但是他张敬修作为二人的老公不可以。他说王老夫人是烈妇没事,因为王老太太是他妈,有六子一女,其中一子挂了,当然不用按照“夫死从子”的道德观陪他殉命。但是大小老婆不一样,老公是唯一的,自然会受到“出嫁从夫”的道德观规制。
换句话讲,张敬修越是大义凌然,越是表扬高崔二妇是节烈,越是担心她们会殉节,按照明朝的礼制,二人越是该死!
叶挽发狂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穿刺!看得张嗣修、张重登一愣一愣的,他们意识到张翰禧所言有些问题,但是没想可能严重到哪种程度。见“小重辉”像疯了一样狂奔回家,二人叫仆人先搀他们回屋稍加清洗,便赶往大房家中察看。
不能死呀,千万不能死呀,你们要是死了,小重辉怎么办?我怎么办?这个家庭怎么办?
叶挽还没跨进门坎就高声大叫“娘亲――姨娘――”
“辉儿,娘亲在此!”屋中传来高氏温柔并略带哭腔的声音,叶挽顿觉心头压着的一方巨石坠了地,他大脚跨进门里,一把扑进高氏怀中,哇哇哭了起来。
高氏轻轻抚模“小重辉”的头发与脸庞,又把了把他的小胳膊,眼里充满了依恋与疼爱道:“大汗淋漓,可别又得了风寒?”
说完,她让秋鸿送来一条汗巾,为孩子擦拭了一下汗水。
突然咦一声,高氏问道:“辉儿汗衫为何不穿?”
总不能告诉高氏,自己已用它代替厕筹。现在汗衫正缩成一团浸在粪坑里呢!
叶挽小眼珠四处转,急中生智问道:“娘亲――姨娘现在何处?”
“应是正在偏室。”
“孩儿想去探视一番!”说完他挣脱高氏的怀抱,奔向侧室。
烈日侧悬,将庭院内老树的影子一股劲甩在廊道之上,叶挽奔着穿过一个大树影,感觉头皮就凉了一下,仿佛心头爬上了阴冷的邪物。小妈你可不能有事!
侧室的门闩着,叶挽拼命拍门没人应声。月娴带着小张蔓从院子里回来,见到小公子的疯魔状,月娴讶问:“适才姨太太不在房中否,适才两位夫人奔回,秋鸿急赶将了过来,公子且唤一下秋鸿,让她开门?”
“秋鸿――秋鸿――”叶挽掰开大口急呼。
“小公子,奴婢在此处!”身后走来一人,正是秋鸿,端着一个沉甸甸的茶盘,里面有茶壶茶盏,想必是高氏或崔氏说要饮茶,让她准备的。
“适才可曾见到姨娘?”
“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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