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山东道监察御史江东之察言观色,忙走出朝班,奏道:“张居正不唯窃据辽王府,更甚者乃是乱政擅权,居正以任免调动相感胁,以考成之法相恐吓,抑制科道言官,使众言官不敢尽死以言事?赵参鲁、余懋学、傅应祯、徐贞明、乔岩、李祯,迁抑直谏、摧折言官、仇视正士,轻侮祖宗法度!陛下有纳谏之明,辅臣却无容言之量,致我大明朝堂阴霾难去,臣请陛下拨开云雾现晴日,重勘居正政令,核查居正违法所得,抄没张家家产。”
这江东之是上疏攻击大太监冯保门客徐爵、进而与李植一起搞倒冯保的斗士,他在诸位御史中属于血厚高攻的狂战士,但他又不像丁此吕跟疯狗一样乱咬人,所谓不咬则已,一咬必得法,一咬即死。果然是这样。
朱翔钧内心是浊浪排空,外表却做风平浪静状,点头道:“准奏——”
第二场赛事,因与宗亲朱宪炜、与阉竖冯保俩逊人搅在一起,涉及张居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桩桩隐事,内阁及六部消极避战,结果六道言官也就杨四知被无伤大雅地批评了一句,大获全胜。
(三)
朝议第三回合,现在开始——
“列位爱卿,依尔等之见,何人可主审此案,联即着其往荆州一行?”
“臣愿亲往——”潘季驯冲了出来,他还记得张懋修的拜托,如果由他亲审,张府就算不能予以照顾,也必不致受构蒙冤。
“潘大人虽忠正耿介,然系张居正力荐大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臣请陛上另选良材。”言官们精得很,立即封杀了他。
确实,审理一个死去大臣的案子,哪用得着部堂大人历时个把月,不远千里离开京畿呢?所以潘季驯空有一腔良好愿望,却无能为力。
李直出班奏道:“审理惊国大案,必得刑部官员出差,潘部堂主理刑部,不便得闲;左侍郎刘一儒乃是犯官儿女亲家,应当避讳;是以,臣举荐右侍郎邱橓。”
“正该邱侍郎,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保奏之声汹涌,为何?这帮欲掘坟墓的对手,早早研究过张居正的过往,当年邱橓受人保荐,万历也欲起复用之,却被张居正一力压住。今日李直要推荐这个仇膺主审此案,其意不言自明。
闻弦歌知雅意,“倒张派”自不会心慈手软,纷纷出班附议。在一面倒的形势下,心惊胆战的“护张派”自然不敢多加置啄,何况从职司上看邱橓还真是最适合的。
万历十二年的北京刑部三人组比较有意思!
刑部尚书潘季驯是一名地道的水利专家,在张居正主事的年代治淮功绩彪炳,这老伙计做事比做人厉害,斗争经验缺缺;
刑部左侍郎刘一儒是名淡泊名利、谨慎守矩的好同志,做人比做事历害,凡事都能未雨绸缪。他原是张居正儿女亲家,其子刘戡之聚了张居正的爱女。
张居正有六子一女,不能亏了掌上明珠不是,于是在嫁女儿时,陪嫁的妆奁里装满了珠翠锦缎。刘一儒见了吩咐家人找个房间把这些东西全锁起来,一概不许支用。至今湖北省宜昌市尔雅街还有个地方叫“锁堂”,便是应了这个典故。
这不是驳了亲家大人的老面了吗?不怕,一儒同志专门写了一封信,隐晦地劝张居正宽简守矩,示人以俭,以张的一贯潇洒气度,自然是没有听。
也正因为如此,张居正这名谨慎的亲家,不仅没被这场倒张风暴弄下野,后来还被明神宗晋升为南京工部尚书。
至于刑部右侍郎邱橓,此人器量不大、手段阴暗,大理寺少卿起家,比较适合当特务或昏官。又特!又昏!审理起案件来可以想见其可怕之处!
好吧,既然小伙伴们都附议,必是有其道理,人选就这样定了!
朱翊钧下诏,令司礼太监张诚、刑部右侍郎邱橓,率众查抄张居正家产,审理一应涉案人员。
除了潘季驯在朝堂上哼了哼,内阁老臣们都不还招,
就这样吗?不是的——
这帮老政客朝议时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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