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的一丝血气,闻听到叶挽所唱,芳心之中也荡起一片波涛。
她倒执长剑向前道:“叶挽,在武技上蓝净忝为你师,在智略胸怀上却远不及你,蓝净草莽一世,平生得你这知己足矣!今日两位贤兄在侧、明月当空,蓝净闻君高歌,心中很是欢喜与感慨。三位均已献艺,蓝净不可无功,且献上剑器舞一节。”
“好——”徐渭以掌击地大声喝彩,谭纶也赞赏地捋一捋长须,徐文长与叶挽两位唱得好是好,就是不是悲情就是悲壮,正好欣赏剑器舞轻松一下了。
叶挽听到同意的声音却翻了翻白眼,不是你们的媳妇你们当然不心疼,万一闪了腰怎么办?
也由不得他不同意,蓝净亭亭玉立于林间,几句话间便已执剑起武。
彼剑本是杀人取命的利器,玉臂一振,向前劈出,开过刃的剑锋便发出破开空气之声;彼剑本是杀人取命的利器,没有寻常表演用剑的长穗来阻塞着蓝净娇躯的迅捷移动。
只见月光这下,剑发秋水的波风在空中飘荡,剑随身转、剑合步舞、剑逐影动,宝剑配合着夜空中的寒气,凝成一股肃杀之气,在眼前形成一种战斗的气氛。此舞毫不典雅,谭纶、徐渭均是见识过血雨腥风的高士,自然识得其中的凌厉。
惊叹一般,看着蓝净凝如冷玉,动如惊鸿,剑招匪思,乍舞而进击,乍舞而回防,剑光收放从容自如,剑起剑落间,围着那蔓妙的娇躯,布下一片闪烁的幽纱,映着月色,如湛蓝海天,如空中黛云,如野岭群森,气势恢宏!
谭纶多年驰骋疆场,与敌相抗,一日多次受到热血激发,豪情顿生,亦解下腰间长剑横于膝前,抽出剑铗拍向铁鞘,发出如矫龙一样的嗡鸣之声,与蓝净之舞相和。同时开口喝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叶挽或不明剑器舞之妙,却识得杜工部这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的淋漓尽致、蔚然大观,看得胸脯起伏、气息不继。徐谓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等蓝净收住剑势,谭纶也停止了拍剑伴奏,他猛然站起,急声道:“诸位,在下走得急躁,未曾带得翰墨,此舞不能无画,徐某须当立即赶回府中作画一幅,就此告辞。”
说完,他就开始跑起来,没跑两步,他又转过头来对叶挽道:“公子可莫要忘了来年之约!”说完也不等叶挽表示,就飞也似地奔走开了。就凭叶挽的“精忠报国”与蓝净的剑器舞,看样子徐渭是铁了心要跟定了叶挽了!
谭纶与蓝净均将长剑归鞘后,谭纶笑道:“青藤先生真是性情中人,望叶公子袒诚相待!”
叶挽看着徐谓跑得歪歪扭扭的身影,摇头宛尔笑道:“徐先生大才、不羁于行,叶某得之社稷之幸!”
谭纶一听,有些不悦:“叶公子好大的胸襟!且莫要误入歧途!”
叶挽很能理解谭纶的心思,他虽然很欣赏叶挽,但听叶挽话语中隐隐都透露关对国家顶级任务的焦虑与不满,并且多次以“山河鼎”自任。他不是皇太子,不是裕王、景王,人有此心,心未够太大了。谭纶有些担心他有一天变成乱党叛贼。
关于反与不反,叶挽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如果张居正的事处理不好,二十年后反了万历他娘的不是没有可能。但司马昭之心,岂可让路人皆知!
于是叶挽对谭纶笑道:“谭大人,你我皆为华夏子民,叶某相信谭大人出将入相,为的是我大明江山、百姓福址,既如此你我乃同道中人,理应此生同仇敌忾才是!”
谭纶闻此,以为误解了叶挽,心中一块石头落下,见蓝净走将上来,他便转移话题道:“蓝姑娘显见未曾习过剑器舞,但谭某有幸一观却惊为天人!剑舞理当出自沙场,而不可挽于绣阁,蓝姑娘直舞杀伐之技,惊心动魄、猛厉无比,纵是京城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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