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深深地看了徐渭一眼,心想:这就是你老小子该干的事了,问我干什么?但他口中仍然替他分析道:“倭寇来自倭土,只要让倭主采取朱纨大人的方法,下令片帆不能入海,那又怎会有倭寇来扰我大明?”
“倭主怎会服从朱纨禁海之法?”徐渭很小白地问道,叶挽很奇怪地又看他一眼,不答腔。
再然后,徐渭仿佛那忍寒一冬的花蕊,到春天突开绽放,一时间都明明白白了起来。连连摆动右拳击打自己的左掌,嘴上发出一声声奇怪的声音。
谭纶心下也十分叹服,从来大明抗倭没有将视野放得这么宽阔,以至以疲以奔命十几载,收效甚微。他虚心请教道:“若依叶公子所言运作这一战略,该当如何施行?”
“不难,择一舌辩之士带皇命奔赴倭国便可。只是倭人无信,不得长久。欲得万世之安,需得大明朝野配合!”
“我大明朝野又当如何配合?”
“这——”叶挽有些迟疑。
谭纶一再坚持:“无妨,此处毕可信之人,只当闲话桑麻,尽管讲来!”这里有官身的就他一人,人家不怕,自己这位海贼怕什么?
叶挽应道:“说来简单,行来难,不过四字——富国强兵。富国改税政,强兵动军制,都是要伤筋动骨,改革之人又将成变为祭品,谭大人还是不要问了吧!”由这番话想起了张居正之事,他不由叹息道。
“强兵者,不言自明。谭大人守南京、保台州,戚元敬卫戍浙江,均未依赖卫所兵马,而是另募壮士、再起炉灶、苦练新兵,为何?想来谭大人心知肚明!”
换句讲,叶挽的意思是,明初赖以强盛的卫所制度,已经出现了重大问题,满足不了战争的需要,他的想法就是要废掉这大明军制根本——卫所制度。
沉吟中,无视谭纶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又道:“世宗现下行一条鞭法,国本不增反减,可见有名无实。必须将此法贯彻到大明国土底层,将乡坤豪强匿税转归于内承运库,国富可期;大明举国唯履土求金,未知蓝色海域财货丰盈,敢废海禁行商天下,国富可期;”
谭纶听了心中大骇,这家伙想动的田赋税制、海禁政策、卫所军制桩桩都是基本国策,真是胆大包天,但是细细分析又甚觉有理,特别是如何从根本上绝去南倭北虏的祸害,他一直没有想过。但是这种目标却是武人的终极目标。一战一时之胜,匹夫之勇所求罢了。因此他连连啧啧赞叹,但是老官场的人物了,没有明确在口头上表态。
徐渭在一旁听了,大感心有戚戚,因有先前合作意向作引,这些话又落到了他的心坎上,顿时大感与叶挽志趣相投,于是大笑道:“叶公子妙语如珠,当满饮一杯!再献一艺!”
叶挽便长饮一杯,走到场中,大声叹道:“南倭北虏,我大明百年之痛,何可一举荡平而返黎民和平生境?”
叹毕,他旁若无人地引吭高歌,唱起了《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中,一股豪强英雄之气卷地排空而现,那一具并不高大的身躯站在林间,直如擎天一柱,上可顶天,下可柱国。
“好!”“好!”徐渭复击拳叫好!谭纶也抚掌称道!二人都是平倭沙场上杀出来的人,对这一首歌深有共鸣,皆各眼眶泛红,英难泪簌然洒下。
蓝净的身上本就有蓝玉大将军的一份豪情,更有蒙古公主的一丝刁蛮、还有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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