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大家十二娘子的《裴将军满堂势》亦力有不逮!”
听到谭纶这位被叶挽无比推崇的大人物盛赞不已,蓝净有些害羞、又有些喜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往叶挽身上瞟。
谭纶何等人物,早已阅人无数,心叹道:这位姑娘情根深种,估计已被月老缚了红绳,只不知这少年是什么心思,但想二人深夜结游于野外,估计早已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了。不过二人倒也算般配。
正在这时,谭纶的侍卫估计看天时已晚,过来催他去休息。
人家条件好呀,在林地里直接起的是军帐。而叶挽与蓝净,一方油布准备覆在熄去的炭火上,原就准备这么漂露过一宿。
关于这个外出设备更新的问题,叶挽得过且过,还没有专门配置。漂露就漂露吧,半夜睁眼,才能借着月光看到近在咫尺的阿净师父不是?
不料一场酒宴,谭纶生出了爱才之心,请叶挽与蓝净到他军帐之中聊上一宿,其实就是想请他们去避避夜寒与早露。
叶挽自然不客气了,蓝净只抓大事,这种小事都随叶挽的意,于是侍卫很不情愿地看见这两名年轻的大小孩又混进了谭大人的帐篷里,估计他今晚都休息不了啦!
第二天,谭纶与睡眼惺松的叶挽挥手别过,率领家将赶往福建去了。那里有一声艰巨的战斗任务在等着他。徐渭的老主子闽浙总督胡宗宪,因为与严嵩一家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被新任内阁首辅徐阶给捅下来,吉凶难料。福建抗倭缺乏领头羊,需要他去管那个烂摊子。
谭纶本来很想劝叶挽跟他一起到福建混,但是这人却与徐渭紧密关联上了,看来不太合适。严嵩父子当朝二十年飞扬跋扈,从夏言、沈炼再到张经,多少人在其手上含冤负屈。当朝内阁首辅徐阶是想伤筋动骨地清算严嵩一系,谭纶不敢起用跟严嵩有关的任何人士。他谭纶敢打仗,会打仗,靠的是真本事进阶,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还是懂的。
带着残念,谭纶只好与叶蓝二人依依惜别,
一路上口中吟着那首《精忠报国》的曲乐,绝骑行远。在闽浙驿路上马蹄声一路伴着劲歌狂奔……
现在的福建的倭患深重,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动用大明抗倭第一梯队了。这大明抗倭第一梯队都有谁呀?胡宗宪、谭纶、戚继光、俞大猷、刘显等等,*被撤了就不说他了,其他人均被匆匆调往福建沿海,正说明了东南抗倭的挑战性!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此次辗转再赴倭患重地,手无强兵供驱策,前路何茫然,但何惜百死报家国。
谭纶,有自己的坚持与志向……
这位老兄以文备武,书剑封侯,督抚南倭、南倭灰飞烟灭;督抚北虏、北虏忍气吞声。是功业不次于“戚龙俞虎”(戚继光、俞大猷)的高功进士。他不知道,自己生命中最辉煌的时代才刚刚到来,浙江任职虽有抗倭业绩,但倭寇为他准备好的大决战战场不在浙江却在福建。那儿将是由他谭纶任主帅挥斥方遒的第一战场!
到了福州府,谭纶第一件事倒不是询问倭情,而是命典勘(档案利用处处长)连夜清查叶挽身世,会讲闽南话,只能是闽粤之人,可惜典勘回报官府中并无此子档案。原以为可以谋定后动,结果神龙见首不见尾,谭纶不免大生天下英才失之交臂的感慨!
而与谭纶厮混一夜,对于蓝净而言,最大的收藏就是叶挽瞧上了人家的军帐。他特特赶回山阴县,设计个图纸请家裁缝铺好好打造一套野营的设备。什么帐篷呀、睡袋呀的,一并配备齐了。
当然山阴县是徐渭的活动地盘,叶挽回到山阴搞“大制作”,少不了又与徐渭接触,请教教了不少问题,在兵法应用上得到了对方不吝余力的指点。虽然直到裁缝交货,只处了不到十来天,但是单独开小灶的收获,明显要胜过训堂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