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能回复原状,甚有失体态。
“怎么,这不是要吃的吗?”何静媛又夹了一把黄瓜,搁嘴边呼了呼,就扔嘴里大口大口地吃得甚香。
“当然是要吃的。”只是,我还没习惯这会吃的人是她而已。以往,都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地吃。
“那不就得了。你这什么眼神,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吞你金子呢。”何静媛满不在乎。我看她吃得甚欢,没两三下把我一锅底的黄瓜都快给挑光了,赶紧掇起筷子夹了最后的两片。狠狠地瞪了六哥两眼,人家眼角一翻,那边风景别样好。
“话说,今天天气不错啊,你瞧这风吹的。”六哥转移话题的能力甚好,对着剑青,只差没说,“你瞧,又刮风又下雨”了。
剑青没有理会六哥,只是淡淡笑了笑,沿着何静媛横扫过的轨迹,一圈一圈地铺上黄瓜片儿。何静媛怔了怔,贝齿间还咬着一次性筷子,侧头对着我,上下溜着眼。我也被剑青这平静的姿态给唬住了。
“够你吃了吧。”剑青把一整盘的黄瓜都清了个底才放下筷子,正经道。我不甚习惯他这样标准的神色,嘴角抽/动了好几下都没回过元神来,连六哥都扔了牙签,看看他,又看看我。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我们俩人在那普陀山上历经了什么生死劫难,这会好不容易得以回归生活,体悟出了个得好好感恩善待彼此之类的真谛来着。
“剑青。你?你……”我嗑巴着,偷空瞧了两眼何静媛,看她一脸鼓劲的样儿,才略略调了调呼吸道,“你……我,我已经吃饱了,你,这,这黄瓜还是静媛吃吧。”
我其实想说,你今天这神色,甚是诡异,有什么事,也就别闷心里了,直接说出来好办事。结果吱唔了半天,看他一脸不同寻常的小/样,话都到喉咙口了,还是吱不出声来。何静媛正灌着王老吉,听我把话题扯向她,一口凉茶差点朝我喷出来,好在还是咽下去了。
“明天就要动真格地去找裔寒了,你可多吃点,才有劲。”剑青缓缓道,他终还是明白我的心思的。
六哥狐疑地瞧着我们俩,却还是何静媛直接开了口:“怎么,你们溜一趟普陀山,是去观光旅游啊?”
何静媛并不知道个中原委,她看我的表情,甚是纠结。我也只能回复予她纠结的眼神,还是等六哥有心情了,自个去向她解释吧。
“裔寒又不是在普陀山。”我敷衍她道。
“这事,我和小忆来负责就好了。书泽,你们还是继续盯着俩老人家吧,我看,他们这两三天也就会回来了。”剑青正色。
六哥坐直了身子,考究地瞧了瞧我们,还是淡淡地回道:“也好。”
这架式,学足了唐剑铭。我觉得,六哥离老狐狸的日子也不远了。
我在思量着,剑青这“动真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