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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赵氏之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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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姬似看出了他的心意,眼中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想救他吗?你可知道,当年若非是出于他的图谋,我哥哥也不会死。”

    “可是,”赵朔迟疑着:“那天在河边,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庄姬淡然道:“发生了何事又有什么关系?无论我与婴齐之间曾有怎样的事情发生,都不会对于今日的结果有任何影响。”

    他咬牙,跪倒于地,“公主,我只求你放过婴齐,他已经离开赵家,不知身在何方。而且身为赵氏之长,本就该承担赵家一切的罪孽。如果你有什么仇恨,都报复在我的身上吧!我知道弑君之罪,就算是灭尽赵氏一族也不为过,但我只求你看在腹中骨肉的面上,他到底也是你的孩子。求你放过婴齐。”

    庄姬的手下意识地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时而能感觉到小生命的律动,是她与婴齐的孩子。

    她的嘴角又回忆起那鲜血的味道,婴齐的血落在她的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似是存在于前世的记忆中。

    但心底的恨意却并未因此而略减,一想到前世,便不由地伤神。仇恨,深入骨髓的仇恨,已经纠缠于灵魂之中,无论生生灭灭,都不会忘怀。

    她清冷的声音有如利剑:“你现在还不会死,只要你活着,婴齐就一定会回来。”

    赵朔错愕,她的心真是冰雪做的吗?她是下定决心不愿放过婴齐了?

    他游目四顾,祠堂之中除了牌位,只有那盏摇摇欲灭的七星灯。他知他绝不能再活,如果他还活着,婴齐就一定会回来救他。

    他忽然一跃而起,向着祠堂的墙上撞去。

    这种撞墙的自杀方法,只适用于女子,本是男子不屑为之。但此时此地,他却只能如此。

    庄姬微微冷笑,好整为暇地看着他。

    眼见他的头就要撞上墙壁,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他便撞到了黑衣人的身上。

    他一愕,抬起头,黑衣人眼中带着一抹怜悯之色,“赵公子,何必如此?”

    他不由皱眉:“韩厥,想不到那天劫走公主的人居然是你。”

    韩厥微微一笑:“我只听命于公主行事,在我的眼中,这世间没有天子,没有大王,也没有什么公道正义,只有公主而已。”

    赵朔冷笑,“身为韩家的子弟,想不到你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韩厥淡然道:“人人都为了自己的一个信念而活,士大夫者就应该忠君爱国。只是我的信念并非是大王,而是公主。”

    韩氏亦是晋国一大家族,韩厥一向收敛,自小就不引人注意。但奇怪的是,前代韩氏家长死时,却指定由韩厥继承家长之位。

    赵朔虽然与韩厥相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居然有这样好的身手。

    他本已不想忤逆庄姬,此时更不愿再得罪韩家的人。他立刻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想要咬断舌头而死。

    韩厥却伸手托住他的下颚,轻轻一扭,“喀”地一声轻响,赵朔的下颚便被扭得脱了臼,他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庄姬轻轻叹了口气:“赵氏图谋造反,我已经掌有确凿的证据。韩将军,你现在就将赵朔拿下,随我入朝面君。”

    赵朔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擒,死了也好,只不愿成为诱饵。

    他虽知自己不是韩厥的对手,却为了婴齐的原因而要勉力一拼。

    他右手成虎爪向着韩厥喉头便锁,他因手中没有兵器,又知韩厥的武功远胜于己,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招式。

    韩厥摇了摇头,“何必再苦苦挣扎?”

    他并不闪避,两手向赵朔的肋下击去。这一招是攻敌所必救,若赵朔不自救,而继续伤人的话,还未打到韩厥,自己便先受伤了。

    但赵朔咬了咬牙,居然不退不让,反而跨前一步,右手其势不断,左手亦紧随其后,锁向韩厥喉头。

    韩厥皱眉,赵朔的招式全无招式可言,不过是情急拼命,连街上的贩夫走足与人打架的时候,也会使出相同的招式。

    他双手向上反转,握住赵朔的手腕轻轻一拦,“喀喀”两声轻响,赵朔的手腕被他一抖,亦是双双脱落。

    韩厥紧握住赵朔的双手:“不要再反抗了,你与我差得太远。”

    赵朔却双目尽赤,伸出右脚,向着韩厥腰间用力猛踢。韩厥想不到他如此彪悍,双手脱臼了,却仍然不愿放弃。

    他促不及防,被赵朔一脚踢在腰上,这一脚赵朔用尽全力踢出来,踢得颇重。韩厥也有些着恼起来,反手一掌切向赵朔的膝盖。

    他这一掌亦是击得极重,正正击在赵朔的膝盖骨上。赵朔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他知自己的腿必也断了。

    他只觉得韩厥实在是深藏不露,他与韩厥相识已久,只知他是一个深沉内敛之人,却想不到他的武功如此之高。

    他一腿已断,连站立都不太可能,身子便斜斜地倒了下去。但他却不愿放弃,虽然坐倒在地,却仍然用尚能发力的一条腿向韩厥的跨间踢去。

    韩厥叹了口气:“你又何必一定要四肢尽断?我本不想如此折磨你,皆是你自己所求。”

    他提起右脚,向着赵朔的腿上踩下去。

    赵朔的武功本就不甚高,此时更是强弩之末,他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为了脱困,还不若说是为了自尽。

    但即便是四肢尽断,韩厥却仍然没有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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