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犯了那样的大错,纵然得到天君宽宏大度的赦免,日后归了北海,却也是再不会有什么出头的机会。
而紫微帝君是位阶仅次于天君的大神,想要从北海水君处直接调到这位上神的座下,就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但凡是像舒玄这样位分的小将,谁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如果换作旁人,恳求帝君的这番话一定要说得更加婉转一些,可舒玄自小便是这样的脾性,说完那样一句简明扼要的话以后,便没有了下文。
对他来说,生的艰难,也不在这一件事两件事上,故而看得淡然。
“明日,去月落那里备个案便是。”淡然地等了一会儿,等来了帝君的这样一句话。
舒玄原本寂静的眸光立刻亮了亮,哑了一会儿,立刻意识到自己该说个谢字,不等这个字出口,帝君已抬脚绕过他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脚,回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舒玄许久以后都无法忘记,问他话的紫袍上神眉目冷清,适时,高悬在太霄殿门前的几盏宫灯,昏黄的光在他面上浅浅铺开,在他的眸光虚无中不定地闪烁,就像是他许久许久以后,于凡世的某场盛大的祭典上看到的烟火。
烟花开了,夜空亮了亮,烟花败了,夜空暗下去。
“小仙舒玄。”他静静答道。
“舒玄……”紫袍的上神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好名字,只可惜这个名字的主人天生煞气,总有一日要成为苍生之祸,也难怪北海水君不惜冒着惹天君生嫌的险,也要借天界之力将他除去――直到许久以后,紫微帝君都偶尔会想,当初的自己收他在身边,难道真的是自信可以渡他吗?每当这样想的时候,脑海中便又会有这样的念头――也许,他并不是要度他,他不过是想看一看,像这样一个纯粹干净的少年,果真要入魔逆天吗。
于是,这个唤作舒玄的少年,就此跟在了帝君身边。
提起舒玄跟在紫微帝君身畔的年月,总计有三万余年,三万年后,叫做舒玄的青年已是帝君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
无论何时都一袭绯衣,眉目却更加硬朗,发如墨,眼亦如墨,少言却并不冰冷,尤其是笑起来,如同旭日朝阳,好似能融化一切可以融化的东西。
然而,这样一个渐渐被人注目起来的神将,却在一夕之间沦入魔道,被魔界众生奉为新一任魔君,甚至在不久以后,由他主动发起了那一场进攻仙界的战争。
命运的轮转,也终于催动了促使百日莲开的魔咒,而北极紫微帝君的劫,也因此摆在了面前。
凡人有许多种说法可以形容舒玄与帝君,比如“恩将仇报”,比如“背恩弃义”,比如“狗咬吕洞宾”……
可是对于帝君来说,此事只单纯地应了佛语里的那席话:所有的业,都由世人亲手所造。从结果上来看,是帝君的慈悲,照应了被舒玄背叛这一恶果,可是佛教的教义却劝人明心见性,所有的行为都与善恶无关,只出于本心,本心是什么就是什么,莫要强求,帝君虽不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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