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一颗剔透的佛心。
可是若说帝君心中对舒玄既无恨也无怨,大体也说不上――他来了,是他允的,他走了,他也不必挽留,尽管如此,舒玄归根到底还是造下了罪业,就算是在这个层面上,帝君也不能原谅他,帝君本就不是个大度的神,对于曾经跟自己亲近的人,就更加不是。
更何况,到最后,还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子,为他,或者他来偿命。
“百日劫本来需本君的至纯法力去化,可是当年,紫微宫中一个叫做晚春的小仙,却先本君一步跳了玄心湖,而那一瓣红色的莲瓣,则因晚春的殒身而自莲体脱落,莲瓣脱落之际,化为一鼎焚香炉,那鼎焚香炉便是玄鸩炉……”帝君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身侧面色发白的少女,接着道,“玄鸩炉有生梦的神力,原本寄放在紫微宫中,后交托给梦神保管……”
帝君淡淡说着,苏颜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间好似回到了许久许久以前,那是她还没有出生的那一年,她从不曾想过原来帝君也是会死的,也不曾想过帝君竟也要面对那样绝望的境地,她虽然怨过他,却还是希望他能一直活着,活很久很久……
她心想,如果那个时候她也在的话,也一定要为他跳下去的。
正想到这里,身畔的帝君忽然间找到她的手,将她略微有些发凉的手握到自己的手心里,又默默为她渡了些仙力,她在那个时候忽然意识到,帝君的仙力竟这样温暖。
“然后呢?”她红着眼眶,这般问他,“玄鸩炉又是如何落到浮烟手上的?”
帝君一边渡仙力给苏颜暖身子,一边继续方才的话题:“百年之后,玄鸩炉在因缘际会下,自九天之上堕入人间。它原本便是百日莲的一朵莲瓣,是天生圣物,在掉落人间时,恰巧依附到刚刚降生的浮烟身上,并化作她额上的一点朱砂,与她融而为一……”
“玄鸩炉竟在浮烟的体内?”苏颜微微吃了一惊,“那你要如何拿回来?难……难不成要开杀戒吗?”想到这里,手不禁抖了抖。
帝君稳住她的手,挑了下眉:“本君何时妄开过杀戒?”又道,“百日莲属性至炎,心智正常的仙又岂会长久留它在体内,只是,将它取出,却也未必是上上之策……”看到苏颜仍旧不解,接着解释道,“就像阴阳相克也相生道理一样,为了与玄鸩炉共存,仙体之内自然便衍生出足以与之相抗的寒性,若是强制性地将玄鸩炉与肉体分离,又不找到拔除体内寒性的方法,怕是会留下后顾的隐忧。”
苏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浮烟岛主的至寒之体,就是这样来的。不过她听默竹说,浮烟岛主一出生便是至寒之躯,由此可见,是有人在浮烟诞生之初,便将玄鸩炉提取了出来……浮烟这一弱女子,竟无辜受寒七万余年!
想到这里,苏颜不由得唏嘘不已。
唏嘘了一阵儿,又不解道:“可是这与我来到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关系?”加重了疑问语气道,“与我的心魔有什么关系?”又委屈道,“还有那个天杀的魔君舒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