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烛火,火光忽明忽灭,他突然开口问她:“岛主莫非已经决定,要将回雪香和玄鸩炉一并献祭给那位尊神了不成?”
听到他的问话,浮烟不由得微眯凤眸,心里有一些不满,便冷语反问他道:“玄缃,你何时胆子大到可以询问我的私事了?”
玄缃不为她语气中的冷意所动,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这般说下去:“如果我没有记错,卿华岛主在临去之前好似特地托付过我,要好生照拂浮烟岛主。”
“照拂?”浮烟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了些讥诮,“我还不至于不济到需要一个‘凡人’的照拂。”
对于她语气里对凡人的鄙视,玄缃也不生气,仍旧按他的节奏说下去:“所以,岛主便要去寻求紫微帝君这样的尊神的‘照拂’吗?”音量却是比方才略高了一些,“岛主莫非是以为,若是您的尊号从‘岛主’变为‘帝后’,那天生的寒疾便能悉数好了不成?”
“玄缃!”话音刚落,便是女子的一声凌厉的怒喝。
绯衣的女子明显为对面的灰袍青年的态度动了怒,大殿上登时以男子所立之处为圆心,自上而下掀起了一阵寒风,那阵风带着凌厉的硬度,掀起他的衣袍,卷起他的发丝,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可是烈风里的男子不动如山,神色温和如初,他静静地望着她。
他知道,她的愤怒很快便会平息,一如他最初见到她的那一日,她原就不是易怒的性子。
那一日,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凡尘少年,面对眉间一点朱砂的她,只能以惊为天人这个词来形容,而她,只投以他极为短暂的一瞥,可就是那最初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凝成了他心间的一个迷梦,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的他迷失在那个梦境里,至今都一梦不醒。
果然,她的怒火在伤害到他以前便偃旗息鼓,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被风搅乱的香气,和一对静静对立的男女。
男子眉目似画,表情冷淡,女子面容如烟,眼神桀骜而凌厉,二人就那样僵持着。
“我差一点忘记了,浮烟岛主半生孤傲,又怎会生出只有我这样的凡人才会有的龌龊想法。”
男子说着,突然越过她朝前走去,却是一副引路的姿态。
他一边走一边侧头,悠悠道:“岛主不是要去看回雪香吗?随我来吧。”
绯衣女子定定地望着男子有一些单薄的背影,没有来由地怔了片刻,然后,她忽然间有一些忧伤。
面前的他还是那个被她强行带到这座孤岛的少年吗?如果他仍是他,那么他的背影为什么那么落寞和清寂?而他又是在为什么经历着寂寞和伤感?
她忽然有一些苦涩地想,玄缃,你真的以为那位尊神会娶我为帝后吗,你没有看到他的眼里被另外一个人塞的满满的,怎还看得到我,而我,又真的是为了那虚无的名号而执着的仙者吗,我们在一起的这么些年,你难道都还不知道,我穷尽半生所寻求的,不过是一炷香而已。
一条命换一炷香,一炷香救一个人。
为了这样悲哀的宿命,扮一次恶人,拆一次鸳鸯又何妨,既然总有一天会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那么就算开始的时候错了,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玄缃,你知道吗,到了最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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