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2
南平宫的云浮殿虽一年四季都生着暖炉,今年更是因卿华岛主不在,将炉子成倍的增加,却照旧是寒意沁骨,冷得好似数九寒冬,在这里当值的仙侍无一不是副不畏严寒的身子,可是常年下去,就连当中最不惧冷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落一些寒疾。
花朝那日,人间春满,这里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被春光眷顾的迹象。
在丝丝寒气里,眉目寒凉的女子一袭绯色锦衣,立于殿中央的那鼎焚香炉前,漫不经心地拿手去拨弄炉中炭火。
细瞅那焚香炉的规制,是圆形攒尖顶重檐的宝顶,而檐头的勾头图案则是莲花,再往下是六角形的亭身,亭身上布六组灵芝云纹饰,圆盘底座浮的是佛教八种宝器图案,无不雕镌俊秀。
燃火焚香之际,馨霭青烟自炉顶溢出,香雾盘旋缭绕,飘渺四周,自那烟尘之中,隐约似能观到人间百相,可定睛细瞅过去,却又只见青烟,哪有什么人间百相。
炉香袅袅,既馨且逸。
女子对着那鼎焚香炉拨弄了一会儿,似是忽然没了兴致,微微锁起眉头,毫无征兆地停了手中动作,随后将火钳自手心化去,低声唤了一句,“玄缃。”声音如同握不住的细沙。
眉目馨雅的青年应声上前,淡淡应道:“我在。岛主有何吩咐?”
听到他无波无澜的声音,女子的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有一些恼意,秀眉挑了挑,声音冷澈:“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昨日已经允了你,今日不必在此当职。”
身后的男子垂着头,声音数十年如一日的低缓,如同潺潺溪流,“岛主是允了我,可我却更愿意陪在岛主身边……”
青年说着便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张清瘦的脸,眼睛里微澜不起,他的声音好似轻柔的海绵,可以让人卷成淡漠的一团,握在手掌心里,“岛主难道不喜欢吗?”
浮烟面上刚刚因青年的这句话而浮出的一丝怒色,忽而化作一声轻咳,不由得抬袖掩上了嘴,咳了两声之后,那怒意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半途而废的东西。
“又在胡说。”
女子的声音轻的像在空中纠缠的烟雾。
被她说胡说的男子静默地望着她,她眉心的那颗朱砂痣就在那时落到他的眼底,成了一朵浓墨染成的桃花,不是春光,胜似春光。
“岛主大可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只是,我却是喜欢的。”看到女子讶异的表情,青年又这么补了一句,“能像这样陪着岛主,我很喜欢。”
良久,女子才这般点评他的这番话:“油腔滑调。”
听了她的结论,他的声音仍旧不咸不淡,“谢岛主夸奖。”嘴角扯起一个淡漠的笑来。
大概早习惯了此人为人处世的哲学,浮烟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将那一分无奈压下去,她敛了敛表情,这般对他道:“随我去看看回雪香做的怎么样了吧。”
说着便抬脚往前走,曳地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旋了个美好的弧度,厚重的锦袍似有灵性一般,乖觉地追上了她的脚步。
她走了没有几步,就注意到身后的男子并没有跟上来的迹象,不由得扭头询问:“玄缃?”
玄缃站在原地望着她,眼眸里好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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