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赏他两脚,幸亏未能让他得逞,否则,就算他是死了,受到的羞愤也是此生难平。
只是宅院被焚,却可怜了那院子里的家仆丫鬟,虽然有助纣为虐之嫌,却是为人奴仆,不得不为之。
越想越觉得此等人可恨,若是自己一人作孽,死了倒也干净。
信上只有两句话,却没有落款。
刘三爷?小七把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知道此事的只有刘三爷,想来想去,也只有他才会给自己报信。
小七眼睛猛的睁大。
就算是刘三爷,也不可能那么碰巧的得知陈家的火讯,再来特意报给自己知晓。
想到刘三爷用匕首杀死那两个西洋人的摸样,轻轻松松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小七打了个寒颤。
只怕是,此事并非天灾,而在人为吧……
三爷的为人小七是知道的,若真是他做下的手脚,只怕不会只是好心给自己报个信那么简单。
小七将信读了又读,虽说让人觉得快意,却拿不准送信人的意图,几番猜测也没个答案。
晚间秦月回来,医馆也关了门,小七怀着心事,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书远和秦月仍是笑闹着,徐子晋不时的往小七碗里夹些菜,见小七看过来,只是温温的笑着并不问其他。
夜里似乎特别漫长,这小小的医馆也太安静了些,小七深深的叹了口气,披衣坐起身来。
“柳小七啊柳小七,枉你两世为人,偏偏还要学些小女儿情态,胡思乱想个什么。”小七自嘲的笑笑,且先不论刘三爷此举是否合适,人家总算是有恩与自己了,依他的性情,施恩定要图报的,如此一来,只怕那大西洋国,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再走一遭了。
不然,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何要对自己示好?
难道还指望他是念着患难之交,惺惺相惜,甚至是……
想起在那石牢之中,他低垂着眉目给自己暖脚的神情,小七怔了又怔。
罢了,这刘三爷任他来路神秘也好,性情冷清也好,总之也与自己是无关的人了。
纵是他此举有要利用自己之意,也待来时再做打算吧。
早上医馆清静,徐子晋端坐在柜台后面翻看医书,听到门帘作响,小七顶着乌黑的眼圈走了出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徐子晋皱了眉。
“啊?”小七讶然道,立即反应过来,只是笑笑。
徐子晋见她自昨日起就神不守舍,一副心事了了的摸样,只是小七不开口,他也只能忍了不问。
徐子晋神情有些黯然,小七看在眼里就有些愧疚,想来徐子晋总是对自己倾心相待,甚至不惜出海去救自己,心细如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昨日的来信有蹊跷。
“徐大哥,我……”
“徐大夫”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小七抬眼一看,隔壁的赵樵夫和另外一个人扶着书远进得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