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人了!那些大人哪个不是比他官高几品,再说尚书大人还在,怎么就轮到他无法无天了,不过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坯子。”
我不解道:“此话怎讲,什么来路不明的野坯子?”
“你不知道吗?他不过是将军府副将苏尔佳复大人领养的义子,本就不该是有旗籍的人,听别人议论是苏尔佳复大人的部下和汉女在外所生的私生子。”
“这样说来,子鱼大人也是汉人?”我不自主想起当时在停尸房的事,当时谈及满人们都沿袭不许穿戴狗皮缝合的帽子和毛裘习惯,他曾说不吃狗肉,不穿戴狗皮缝合的帽子和毛裘的另一个原因是身为游牧民族,狗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如果这传言是真,那么他倒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满心把自个当成了满人。
“想什么呢?不会是我说错话了吧?”裕齐敏感的看着我,他大概是突然惊觉我也是汉人,怕我心生不悦。
“没什么,只是你不说我倒也没看出子鱼大人有这样的身世。”
“他一向以旗籍自称,因自己手里握了些兵权,他阿玛又是戎马沙场,别人对他只能又畏又敬,也不于他争端,但这背地里的流言蜚语又哪能拦的住?”
“或许真的只是流言蜚语。”
“你是不是和子鱼关系匪浅呀?听你口气却是处处偏袒于他。”
“正所谓众口铄金,既是流言蜚语听过就算了,哪能全部都当真,可不是因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吸了口气道:“也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你也这样清冷,莫说那些跟你没关系的人了,自然不必当真。”
“你干嘛又说这等话来损我?”我苦楚道,心里知道他是为宋瑾打抱不平,这些时日我从未对宋瑾有过只字片语,哪怕他病好后曾托人送来的书信我也通通退还了!莫说别人,我自已对自己也有几分心寒,或许正是因为太在乎才越是不想让他受伤、受苦,长痛不如短痛,一来我眼下这棋局不容别人来干扰,二来他好不容易过上清静日子,我这回办的事却是杀机重重,自不想拖他下这趟混水,三来我的时日也不多了,早晚也是要死别的,何苦在折腾一回,四来他的庐山真面目尚未解开,我是害怕知道真相不敢面对。
“好了,你也别这副可怜模样,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子!我刚才的胡话,你别当真就是。”裕齐一向口硬心软,说完狠话又来安慰起我。
“不打紧,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咱们这样聊着,湘婉倒是看的认真。”我扭头看着低泣的湘婉,她早就溶入了戏里,这会正跟着起伏着情绪。
裕齐递上一块手绢给她,只道:“这戏里都是假的,没必要哭成这样。”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怎么就是假的了?”她倒当起了真。
我好笑道:“妹妹,这戏都讲了些什么?值得你这样当真。”
“有的人遇上了,哪怕没有一句话,你也愿意搭上一生。有的人遇上了,哪怕待你再好,你也始终动不上心思。”她完全沉浸在戏里的氛围中。
“唉!”我和裕齐相视一笑,这个戏迷可真是执着,难怪我们俩闲聊了这么久,她竟能旁若无物的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