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
却听得背后远远传来那阉人隐含笑意的声音:
“我认得你!小家伙,我认得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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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月华皎洁的天幕,不知何时,已为愈渐浓密的云层掩去了所有光亮。风声回环中,四道黑影从夜色中迅疾跃起,而后悄无声息地归于黑寂之中,仿佛他们只是数道有形的夜风掠过屋顶。
及至一处极阴暗的角落,才听一人吐出口气来,不无烦躁地抱怨:
“枫回,那姓楼的小子莫不是要赶着投胎去?一天之内狂奔四百里,他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怎么这会子跟泼了鸡血似的跑啊……”
暗处的男人抬手拭去额际的细汗,“别问我,我不也纳闷么。”
“我说枫回,宫主不是让你盯着那个披香夫人嘛,怎么搞了半天,就见你领着咱们哥四个猛追着那楼夙跑啊?”另一人也表示不满。
枫回汗颜:“……不是留下了俩兄弟待在沉翠苑嘛,你们着什么急?人跑不了。”
“他们人是跑不了,可咱们几个跑得快脱形了啊……”
枫回长舒了口气,干脆摘下蒙面的布巾,再擦了擦额头上不住冒出的汗珠。
这三四月的天候还凉得紧,而姬玉赋和裴少音派下来的这几人,又分明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四个高手追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满地图跑,居然能给折腾成这副模样。
“谁说他不事生产?我就觉得他挺能耐啊,跑这么远都不带喘气的。”又一人摘了面巾擦汗。
枫回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道:“你们说,这楼夙究竟是得了什么消息,这般不要命地往回赶?是不是暗地里听说了什么风声,比如……那湘公主要对披香夫人不利了?”
“去你的,湘公主要对披香夫人不利,那楼夙隔大老远的,哪听得到消息?”一人分析道,“再者,从沉翠苑到帝都,往来单是奔马便需整整一日,谁有那个本事大早听了沉翠苑这头的消息,再赶着去帝都给楼夙汇报?”
“哦……老二说得是。”几人点头附议。
又是好一阵沉默,只听枫回突地拔高了嗓音:“可不对啊,咱们今儿个跟着楼夙……不是没见他进了帝都么?”
这话即刻引来两人的证明:“不错,我今天死死盯了他一整日,他人是到了帝都,可并没有进去,就在城外的一家店子里待着啊。”
三人重新回归沉默,独枫回一人继续念叨:“奇了怪了,他大老远地跑去帝都,居然没进城就回来了……还一来一去跑这么多里路的,有那个必要嘛?”
“枫回,我觉得那姓楼的小子不是跑着玩。”一人忽然郑重道:“我觉得,是他没进得去。”
枫回愣了愣。
没进得去?也就是说,他楼二公子没有被允许入城?
——这是哪门子玩笑啊!
就听有人赞同道:“老四这话有理,我亲眼看着他上去跟那城门的守卫攀谈,没说两句就折回来了。你们想想,凭楼家的本事,还能收买不了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吗?必是城门封锁了,不让人进出了。”
“唔,这个解释最是合理了。”枫回亦是点头,“可平白无故的,帝都为何要封锁城门呢?”
四个人三度陷入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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