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我去请大夫吧。”文翰将彤儿手里的燕窝直接放到闵怀夫人唇边,她哪里还有胃口,守护多年的秘密,怕是要被揭穿了,她心如刀割的看向儿子,家丁进来,“夫人,文卓公主要回来了。”
闵怀夫人收住自己的情绪,“阿娘没事的,心里牵挂着彤儿,回来就好。”
彤儿避开文卓气势汹汹的目光,径直走到闵怀夫人身边,“阿娘,彤儿闯祸了,如今连累了刘尚宫,想问阿娘可有办法救她。”
闵怀夫人摇摇头,“一切都要看天意了。”说着看向文翰,手里攥紧那封信,恍惚间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彤儿刚要追过去,文卓挡住她,“彤儿,今天我要你讲清楚,你为何要瞒着我与阿娘一起到边关,难不成你偷完我的身份,又想鸠占鹊巢吗?”文卓向来就是斤斤计较的,如今发起狠来,更是满目狰狞,恨不能把彤儿生吞活吃了。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要这样剑拔弩张的了,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兄妹?她当我是姐姐吗?从她知道是顶着我的身份入宫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应该感到愧疚,可她偏偏不是,一副高高在上不说,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过,文卓就是再低微,也该得到妹妹的尊重不是。说到这里,我倒是要问问你,文翰,我是你妹妹,可是你为什么处处维护着她,这个女人心计算尽,这次本是我去和亲,好端端的你也要跟来,这还不说,居然还要先我一步,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文卓失去理智的向文翰怒吼,彤儿深深一鞠躬,“文卓对不起,如果有一丝的奈何,我真的不愿意占有你的名分,自由才是这个世界上无法交换的,宫闱里的生活我压根就不感兴趣。”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得了便宜还要嘴硬。你不是在御花园勾引皇上吗?既然都攀上高枝了,干嘛还要霸着古瓦国的皇子不放,你真是个狐狸精。”看着文翰紧紧护着彤儿的神情,文卓歇斯底里的吼着,恨不能把彤儿撕碎了,疯狂的举动,让彤儿有些怜悯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权势和爱情一直在挣扎,为什么就不能放开自己,放开别人。
彤儿正气不遏的态度将文卓的不屑一顾完全激发出来,她冲过去开始厮打彤儿的头发,甚至于肌肤,文翰不顾一切的挡着,文卓咆哮着,愤怒着,哭泣和唾骂交汇在一起,让文翰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文卓的脸上,顿时,一个五指山明显的嵌入本就怒张的毛孔,文卓停住了,眼神中带着愤恨,掉头而去。
文翰紧张的问,“彤儿,你没事吧。”彤儿摸着红肿的手腕,惨淡一笑。闵怀夫人反复看着那封信,心中默念,难道是他,真的是他,如若是他,又以何种身份在宫内自居,相见不能相守,这其中难道真的有什么。
房檐下乌鸦的几声轻鸣,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乌鸦。闵怀夫人撞着胆子,脚上加着小心走到院子里,从墙头丢进一块小石头险些扎到她的头,借着月色,俯身捡起来,上面依旧裹着一个布条,她赶紧打开,“彤儿有难,一路珍重。”
是他,一定是他。她提起裙摆从侧门追出去,茫茫黑夜,不见半个人影,她失望的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院子,一个机灵,彤儿有难指的是什么?
文翰安顿好彤儿,思来想去还是推开了文卓的房间,屋内空无一人,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文翰思索在院子里找寻一遍,没有文卓的人影。他敲开门房,“见到文卓公主了吗?”
“她让车夫拉着出去了。”
“去了哪里了?”
“说是要找太后娘娘主持公道。”
文翰脑袋嗡嗡的直响,他疏忽了,以文卓的脾气,绝对可以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阿娘,文卓去找太后了,我担心她是要拿对彤儿不利。”
“快,骑上快马,务必拦住她,否则彤儿就有危险了。”闵怀夫人一时慌了神,贤德痴痴地傻笑,“去吧,都去吧,该来的,该去的,呵呵呵。”
文翰一路疾驰到了宫门外,车里是空的,车夫指指宫门,“文卓公主敲门被守门的御林军挡住了,我劝她回去,她就是不听,执意要进去,还夺了御林军的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生生把这帮御林军弄得没有办法,杀吧,文卓是公主,怕日后落下麻烦,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像是担心彤儿郡主找后帐,可这位小姑奶奶,就是油烟不进,这不,御林军已经惊动了太后,文卓凶多吉少,少爷,您还是想想办法知会彤儿郡主一声,毕竟是一家人,她肯定要想办法担着的,好歹留下文卓公主这条命不是?”车夫都能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文卓偏偏这样的执迷不悟。
文翰六神无主,也自责是自己太鲁莽,要不是那巴掌,也不至于把文卓惹急了,她和彤儿是太后钦定的和亲公主,一旦她胡搅蛮缠,说出什么有损彤儿名节的话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