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在九泉之下还不得安心。”
司远宁震惊地看着他苍白的须发,褶皱松弛的老脸,不过才一些日子没见,他竟苍老虚弱至此,心中本就些涩然不忍,但一听到此言,又不耐道:“废话少说,你既不关心娘的死活,就不要再阻拦于我,我的事与你无关!今儿到这里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识相的就快点把乾天宝鉴交出来!”
“没有了,”尸医轻轻摇了下头,有气无力地,“它已经不在我手里。”
“那你把它给了谁?”他的语气平平,似是随口一说,“我相信你不会把它扔掉。”
尸医沉默,“快说!否则别逼我动手!”司远宁步步紧逼。
“你杀了我吧,”尸医站起身向他走近,“若不是还想替你赎罪,我早就想下去陪你娘了。这么多年,你杀人,我救人,这个游戏我已经玩累了也玩不起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已不能再阻止你做任何事。我唯一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便是把乾天宝鉴交到一个你想不到的人手上,让它永远地在这世上沉寂下去。”
司远宁长剑一拔,沉声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死心?别做梦了!既然我找不到你说的那个人,那么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我想你的性命,那个人应该还在乎吧。”
说完,手腕微转,霎时间剑影闪闪,司远宁看着满地的飞屑,挟着尸医没入暗沉的夜色之中。
芝芝到达落心山时,已近子时,幸好她现在怀有极高功力,不然早在这漆黑的山路上滚个无数回了。
“尸医,尸医……”芝芝见木门洞开,径直就闯了进去。
屋内没有一丝光亮,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她熟练地摸到东壁角柜子上的火折子,吹起一簇火团,然后走到桌前点燃了还有余温的油灯。
“咦?!”桌上的凌乱让她不觉惊呼一声。
尸医最常采的几样药草此刻凌乱地铺在桌上,满目狼籍,旁边放着的捣药的杵和臼翻倒过来。借着渐渐明亮的光,她好奇地拨开凌碎的木屑和药草,俯下身鼓腮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桌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排龙飞凤舞的大字:“速来三矶亭。”
芝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怎么这绑架连勒索条件都没有?她不相信这些字是现在连刀剑都拿不稳的尸医留下的,那么这样的情况可能性只有一个:尸医被挟持了,而且对方的目的是她。
而她认识、尸医也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做――司远宁。
夜已深了,她还埋头在一堆的瓶瓶罐罐中寻找,“有了!”她欣喜地喊道,随即将药瓶揣到怀里,摸着夜路下了山。
首先要做的,是将尸医炼制的归元丸带回王府,尸医曾经说过,他的这味药丸是在研究了数千种毒药的基础上,综合了各种中毒症状所研制而成的超强解毒丸。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这里养伤期间,她经常拿来当糖果吃。直至鸢灵中毒,她方才想起,已经好久没吃到了,因此她这次特意多拿了些。
此夜的轩凌府内有些不似寻常,如此三更半夜居然还是灯火通明。
芝芝吩咐临歌将归元丸送去鸢灵那里,然后拉着临舞问起三矶亭,她对这里的情况实在是不甚了解。
“三矶亭啊!”临舞冲她眨了眨眼,一张俏脸笑意盎然,“那里是咱们天凌国最高的一座亭了,侧妃娘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