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无法听见她的哀号的，她眼看着凌安墨越走越近，每一步像踏在她的脉博上，伴着她的心一起跳动。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放在她身上，游离之后，对上了凌安辰。
“辰弟，你喝醉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像一杯清酒。
凌安辰的手臂仍环着芝芝，微仰着头看着他，轻笑一声道：“我倒希望我醉了，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凌安墨目光深深，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听他平静地说道：“面不面对都不一样，有些事实永远不会变。譬如现在，你怀里的是你的嫂子，以后也还是，不要期待有什么改变，那样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可以改变的也早就被你抛弃了。”
凌安辰脸一白，双臂不自觉地收紧，痛得芝芝闷哼了一声。她使劲地挣扭着身子，三两下就推开了他的怀抱。她不想待在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只是她觉得难受，他看她就像一件搁置已久的旧衣，不愿丢弃也不愿送人的废料。
凌安墨根本顾不上心头的震惊，这件事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背在身后的双拳握得死死的，暴露了他心里的震怒。
晚边回府时，听说她被母后召进宫，不知为何他就这么急急地赶过来。直到踏进宫门，他才终于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适当的理由。她是救了自己的，他不可以让她因为打过他就被母后责罚。他答应过她，一定会让她平安地离开王府。
凌安辰怀中一空，刚才那种幸福的充实感转眼间消失无踪，有如水中幻影转瞬即逝。他似失了魂般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芝芝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凌安墨扣住。
“放开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随即正色道：“怎么？这就是你宁愿要休书的原因？”
“你放……”芝芝吼道，心头的压制不住，一个“屁”字正待重重落下，不料他凑到自己面前，脸差点贴上。
芝芝不由地身子向后倾去，凌安墨的手紧紧地将她拽回，冰凉的唇贴上她的耳朵，轻轻说道：“在没有给你休书之前，希望你遵守信约，做好你侧妃的本分，不要到处勾三搭四，给本王难堪。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举动，让你体验什么叫攀得越高摔得越重。”
真是不知所谓，他凭什么对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妾室说这些，不要她的是他，要她守规矩的也是他，她为什么一定要接受？她不是个木偶，所有行动，全由别人操纵。
“什么休书？你们在说什么？”凌安辰奔过来，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们，若有所思道。
“你听错了。”凌安墨淡淡道。
“你没听错。”芝芝眼睛澈亮澈亮的，有如夜空的星子，“我不会留在这里，纵然没有休书，也是如此。”
“可是……”凌安辰许是没料到，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脱口而出道，“我娶你！”
一语既出，三人皆惊，一时周围安静得可怕。
凌安墨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回，猛地俯下身攫住了她的唇瓣。
芝芝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气得全身直抖，屈起一腿，膝盖顶在他的肚腹。
凌安墨闷哼一声，缓缓直身起，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冲着凌安辰微微一笑，道：“这样你也要吗？”
凌安辰怅然地看看他，又看看她，默默地后退，然后转过身慌慌地跑开了。
“你倒挺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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