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璇低声喃喃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倚梦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林厚轻轻地搂着她的肩,下巴支在她的发顶,两人相依相偎,静静地过了很久。
芝芝默然地退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纷纷杂杂地就像破碎的枕头飘出的一地白毛,有好多的疑惑,好多的谜团纠成一团乱麻,她突然觉得这里很陌生,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让她不禁颤栗。
夜色渐渐清冷,她漫无目的地像个游魂一样飘来飘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从没像此刻这样茫然,即便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她也是糊里糊涂地去接受去顺从。她从没有去反抗,甚至根本从不曾面对过。同学不愿她接近,于是她自发变成了一个影子似的人;老师不想她拉后腿,于是她努力变成了一个专注分数的优等生;爸妈不希望她难过,于是她孝顺地变成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不论在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她依然是芮谊芝,一个胆怯、懦弱的女孩。其实她并不是这样的,她想跟同学们一起跳绳玩闹,偶尔不开心就将欺负她的人欺负回去;想自然地跟老师讨论各种难题,有时还能在上课时故意较真儿大声地指出老师的错处;想时不时地对爸妈吼,让他们多关心自己,不要再为她操心。
在这里,她成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也成了一个绝色倾城的美女,但是她的心仍然空落落的,无着无依。她像一片随水逐波的红叶,等待着命运将自己送到未知的地方,然后静静地枯萎、衰落直至腐化成泥。
呆呆地坐了很久,身上越来越凉,她越发地陷入无端的愁绪中。
突然一道银光飞来,落在她的脚边,她从思想的泥淖中拔出来,低头一看,是个精致小巧的银制酒杯,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儿。
“你怎么摔我的杯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都喝了一晚上了,再喝会没命的!”听声音,又是个认识的。
芝芝心中纳闷,今晚怎么遇见的都是熟人。
远处的露天石桌旁,凌安辰抱着酒壶就不撒手,醉眼朦胧道:“你管我,我就要喝,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喝酒无以为乐啊!”
裴郅撇了撇嘴,道:“你哪是得意,明明就是失意,与其在这里喝酒,还不如出手呢。”
凌安辰瞪着他道:“你少说风凉话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府里美女如云,每天左拥右抱的,哪里会有我这样的痛苦?”
裴郅冷冷哼了一声:“那些个女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一个个丑得跟烂田里的青蛙似的,看着就倒胃口。世人皆传我是什么暴虐王爷,我倒没觉得什么,反而轻松了不少,总比一出门就被围堵的时候强太多了。”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有缘千里遇不见,无缘对面两相厌,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安辰轻“咦”一声道:“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女子?”
裴郅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说:“前段时间不是一直与你一起找花玖嘛,有一天经过怀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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