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爷府。
待家人和仆佣们都回房歇息去后,诺敏悄悄地把托娅唤到跟前:“托娅,帮我收拾一些东西,尽量精简一些,我明天早上要离开。”
托娅闻言大惊:“公主你要私奔吗?万万不可!违抗皇帝的圣旨可是死罪,搞不好要株连九族的啊!”
“那我怎么办?要我嫁给刘赭我宁可去死。”
“那你也要顾及王爷和氏族的人啊。”托娅急得抓耳挠腮,在诺敏跟前走来走去。
“那谁又顾及了我啊?父王不但不想办法阻止,还与那个什么狗屁将军商量怎么把我嫁出去。还有额吉,明知道女儿不愿意,也不敢替我说半句公道话。她们谁管我的死活了?”诺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不是王爷福晋不管你,而是没有办法管啊,那可是皇帝耶,谁敢违逆他的意思啊。”
“反正我死也不嫁。”诺敏生气地转过身子背对着托娅,不肯面对她的劝说。
托娅继续好言好语地劝说诺敏不要冲动:“那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诺敏闻言,转身盯着托娅:“从长计议?托娅,马上我就要嫁了,还可以从长计议吗?”
托娅不吭声了,心里思忖:是啊,已经迫在眉睫了,哪还有别的法子啊?
诺敏见托娅不再反驳,缓和了口吻说:“托娅,你跟了我十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从没把你当丫头,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走就只有死,你看着办吧。”
托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帮你准备。”
托娅帮公主收拾了几件细软,把公主的首饰和银两带上,怕盘缠不够,又把自己的积蓄和值钱的首饰也放了进去,她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因为诺敏尚未痊愈,身体虚弱不适宜骑马,托娅悄悄地把府里供客人用的马车赶来,这样不会太引人注目。
因为晚上王爷府守卫森严,要想溜出府是不可能的,只有白天才能找借口出去。收拾停当,俩人才躺下静等天亮。俩人哪里睡得着,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清早,托娅去禀告福晋:“公主昨天喝了大夫的药后吐出了许多浓痰,感觉心里舒爽些了,大夫交代今日要去复诊。”
“那你陪她去吧,路上小心。”
“是,福晋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公主的。”托娅口里这样回着,心里却内疚不已:对不起,福晋!托娅帮公主逃走实在是情非得已,请您原谅托娅吧!
马车在‘福然居’左边的十字路口停下,托娅悄悄地到‘福然居’通知那日苏。
那日苏早就等在那里,远远看见托娅的身影便飞奔了过来。
诺敏要托娅回去,她不想连累自己的好姐妹,但托娅不肯:“我怎么可以离开你,没有我照顾你怎么行?而且你还病着,万一有什么事那日苏少爷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再说,我一个人回府怎么向王爷交代?照样要被治罪,不如还是让我陪着你吧。”
诺敏搂着托娅的肩,眼里噙着泪花:“好妹妹,你要知道这一路会有多危险,你将受苦了。”
托娅笑了:“放心吧,公主,托娅什么苦没有吃过?身子骨硬着呢!”
诺敏和托娅坐在车厢内,那日苏跳上马车充当马夫,他甩了一响鞭,“驾!”一声,马儿四蹄并用飞奔起来,不一会儿马车就驶出了上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