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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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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的这种事情写在史册上,作为前车之鉴,成为万世不能重犯之法。玄宗听罢,情绪久久不能平静,说道:“此事诚可谓是刻肌铭骨之事啊!”第二天,就正式任命姚崇为宰相。

    姚崇是唐王朝的一个忠臣,也是一个头脑清醒、注重实际、怀有理想的封建政治家,在他看来,唐朝要振兴,就必须清除掉那些多年积存下来的流弊,这样国家繁荣才有希望。

    唐朝佛教盛行,上自皇帝、皇后、达官贵人,下至豪绅富户,无不利用宗教捞取好处。因此,在宗教的旗帜下,不可避免地要产生许多社会流弊。到处扩寺建院,更有甚者,私造寺庙。一些富户强丁,纷纷出家,以逃避赋役。作为宰相,姚崇坚决反对。他坚持佛即是觉的观点,信仰在乎内心,只要行善不行恶,就行了。他无情地揭露了那种将佛教僧侣的宣传当作事实的无知行径,那种抄经写像、破业倾家、施舍自身、为死人造像追福等愚昧风俗,指出,这都是“损众生之不足,厚豪僧之有余”。他提出:对佛教的信仰,主要是在内心的虔诚,而不在于外表的形式。主要是要心怀慈悲,做事有利于百姓。玄宗接受了他的意见,下令有关部门,暗中进行调查,将一万二千多冒充的和滥度的僧尼还俗为农。

    姚崇不仅文武双全,才智过人,赤心忠胆,敢言直谏,精通吏道,倡廉自廉,而且关心百姓疾苦。开元四年(716年),山东(泛指华山以东之黄河流域)蝗害成灾,老百姓受迷信思想束缚,不敢捕杀,而在田旁设祭、焚香、膜拜,坐视庄稼被蝗虫吞食。姚崇上奏,引《诗经》及汉光武诏书,证明蝗虫是可以捕杀的。玄宗赞赏,派遣御史分道督促,汴州(今河南开封市)刺史倪若水拒不执行命令,并说:“蝗乃天灾,应该修德,以感动上天。”姚崇得知,勃然大怒,给他写信说:“古时州郡有好太守,蝗虫即不入境,要是修德可以免除蝗灾,那么蝗灾的出现,就是无德所造成的了!现在坐看蝗虫吃食庄稼,怎能忍心不救!要是由此而造成饥荒,将何以自安?’幸勿迟疑犹豫,否则是要后悔的。”倪若水不得已,只好执行命令,焚埋蝗虫。指挥老百姓焚埋蝗虫,故虽连年发生蝗灾,仍未造成严重的饥荒。

    在一个被腐朽的精神力量统治着的时代里,要想办点事情是是非不容易的,姚崇在围攻中取得了捕蝗的胜利,但既未立功,也未受赏,而是在不久之后就从宰相的宝座上跌了下来。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姚崇的一个部属犯了法,玄宗要惩办,姚崇想保护他过关。恰好遇到京师大赦,玄宗特意把这个人排除在赦免之外。机智的姚崇发觉,玄宗此举,目的已不在这个罪犯,而是在他本人了。于是就请求辞去宰相职务,并举宋景以自代。

    姚崇从宰相高位退下来之后,优游于田园之间,甚感满足。开元九年(721年),姚崇以七十二岁高龄死去。临终前立下遗嘱,告诫子侄们三件事:一是要他们自己知止、知足。二是将田园事先分好,子侄们各得一分,免得身死之后,子孙失去庇荫,多至贫困,以至互相争夺起来,受人讥笑与谴责。三是嘱咐子孙:厚葬无益,甚至招祸,四是要求子侄们及子孙后代以他为范,好好做人,其用心可谓深远。姚崇遗嘱说的虽都是个人及家庭私事,但针对的却是当时的社会风气,所以实际上也是篇针砭时弊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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