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为维护天下天州之正气的各位同胞,今日咱们相聚嵩岳,共商驱魔除妖之大计,以造福天下天州苍生下面,有请此次大会的发起人剑侠许云天及其好友东方云先生为诸位致辞”说着,潇洒的挥抖了一下衣袍,向着许云天与东方啸云的正座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见到云小鱼那幅做作神态,不觉相视苦笑一下,之后双双步上前来。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许云天朗声道:“多谢众位天州朋友抬爱,允许许某首先致辞。不过,在许某致辞之前,还要向诸位介绍我的一位朋友。那便是我身边这位,复姓东方,单名云。他是在下新近结识的一位可以说是情投意合的朋友。哈哈,其实这次召开天州大会的提议还是他首先发起的,而且也是他最先发觉到了那凤凰门图谋天州的重大阴谋。所以,许某以为,咱们还是应当先请我的这为朋友为诸位致辞。”
台下又再暴起了一片清脆的掌声,不时还有人叫道:“好,请东方先生说几句。”
东方啸云瞧瞧许云天,摇头苦笑一下,举手无奈地指了指许云天,似乎在说:“好啊,竟还是把这包袱推给我了。”看看台下一众群雄,笑道:“哈哈,那好吧,既然许兄执意要在下先说而且众位豪杰们又都不曾反对,那么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怎知道东方啸云方要张口讲话,忽然传来一个如警钟般洪亮、浑厚的声音:“阿弥陀佛,檀越请稍待片刻,众位也请先听老衲一言。”这声音出处似乎很远,但听来却又颇近,足见说话者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东方啸云与许云天乍听到此声音心中顿时一凛,暗叫一声“糟糕”。许云天向着东方啸云抛了个眼色,低声道:“正主来了。”东方啸云会意地点了点头。
没多一会儿,由会场远处走来一群僧人,为首一个正是弥勒寺掌门方丈智天禅师。众僧个个手持齐眉棍,随着智天禅师沿红砂石路缓缓行了上来。
站定之后,智天单掌为礼,向着许、东方二人行礼道:“二位檀越有偕了。”二人早已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但仍是笑着各自回了一礼。
台下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智天,便干脆叫道:“好啊,既然大师来了,那咱们就有请大师首先致辞吧。”随后一众人都应和了起来,但几个大门派的掌门则严令弟子不许出声。一是由于礼节上的缘故,二也是因着许多明白事理的掌门人们都多少瞧出了事情有些蹊跷,心中思忖:怎的这智天早不到晚不到,偏要赶在大会将开未开之时来到?
只见智天又向台下行了一礼,随后缓缓说道:“哦,老衲多谢众位天州同道的抬举,这里谢过了。只是,老衲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参加大会,反而是希望能够阻止这场大会的召开。”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身为天州中泰山北斗的弥勒寺的掌门方丈竟然声称要阻止这场正义的同盟大会。此言一出,台下禁不住响起了阵阵哗然、惊叹之声,更有些人还彼此议论开来。
不少站得离石台较近的人们不时地扯着脖子向台上发问:“大师,咱们这同盟大会可是为了天州造福啊,您没有理由阻止的吧?”、“大师,你们弥勒寺的僧人与世无争,不愿趟这塘水,可也不能阻止咱们啊”、“是啊,大师,您既然要阻止咱们,那就一定要有个合理的说法。”、“不错,如若没有什么理由,就算今**们自行回去了,恐怕你弥勒寺日后的声望可就难保了。”、“对,到时候全天下人都会知道,弥勒寺的僧人都是怕死的。”……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智天提足一口真气,又是高喧了一声佛号,说道:“诸位英雄,先不要吵嚷,听老衲把话讲完”这一次声音的响度更胜方才,似乎足可与早先那爆竹声相媲美,直震得人人耳膜“嗡嗡”做响,不少武功较弱的都因为承受不住而坐倒在地上,有的干脆被震晕了过去。
经过智天那一声“佛门狮子吼”,全场立时又安静了下来。
智天又恢复了本来的声调,说道:“诸位,老衲这次阻止大会确实是有原因的。老衲当然知道,诸位天州中的同道都是一腔热血,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与会,那都是为着维护正气,这当真是天下苍生的福分,老衲本也绝无理由阻止。只是,诸位殊不知,这内中实在隐藏着一桩重大的阴谋,为了不使诸位重蹈三十年前的覆辙,老衲一定要将此事说个明白。如若是老衲说明之后,诸位仍是心意决然,那老衲也就无话可说,任由诸位便了。”
台下此刻又是议论了开来,都不知道智天所说的“阴谋”到底为何,众人东猜西猜,说什么的都有,简直就是五花八门。这或许也正是华夏民族千年文化所遗留下来的一种“传统美德”,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人首先挑了头,就一定会胡猜乱论起来,往往最后能够得出许多种不同的论断结果。
东方啸云下意识地看看智天,目中射出无限的恨意,他猜到智天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多少猜到智天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智天就是当年叛离自己父亲的西门无敌,这些他都能通过方才智天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那种不易被旁人发觉的狠毒眼神中瞧出。而智天,显然也没有想再当着东方啸云隐瞒自己,他也不需要再隐瞒,因为他今天完全有把握将局势控制在自己手中,完全有把握杀掉东方啸云。
许云天满面阴沉地瞅瞅东方啸云,微动了一下眉骨,似是在询问下一步该如何,他也已经看出此刻的形势就连他自己这个曾经在武道上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也是控制不住的,他希望东方啸云能想出一些应对的策略,可是他失望了,东方啸云此刻也正彷徨无计地向他看了过来。
二人目光一经接触,都禁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们当真已经无计可施。确实,以智天的那等声望,他想要在天州群豪面前说出一些事情,那是绝对没有人会阻止的,也绝没人可以阻止得了。
云小鱼在一旁察言观色,瞧出了东方啸云、许云天二人的表情颇为不对,知道智天接下来所说的一定与他二人有关,但一时又不敢对这二人怀疑太深,毕竟他俩可是他云小鱼的“财神爷”。当下,云小鱼堆上一副笑脸站到台前,高声对场下群豪道:“啊,静一静,大家先静一静,先听大师把话讲完。”由于他的内力远不如智天浑厚,所以这一句话反复说了三遍,台下才渐渐平息下来。
智天等待场下完全静下以后,才继续说道:“诸位,老衲这次竭力阻止大会,实是不想眼看诸位豪杰遭奸人之算计。要知道今日在场诸位,可都是我天州中的顶梁支柱,如若各位真个有何闪失,那日后的天州不免就要奸人当道、陷入一片火海的汪洋之中。”
场下已不再响起骚乱,大家都静静等待着智天下面的话,都很想知道这大会中到底又隐藏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智天接着方才的话说道:“诸位,这次的天州大会实乃是奸人设下的一个陷阱,他们要领着诸位蒙在鼓中的英雄豪杰跳进火坑之中,这样,他们称霸天州的计谋才能够得逞。”
台下虽然无声,但每人的表情都是惊恐万分、诧异非常,显然对智天的话已经相信了不少,只有极少数的明理之人还暂时不会妄下结论,但也都是在心里不断打着鼓。
只听智天又道:“诸位可知道许武师身边的这位东方先生到底何人?”当然不会有人做答,他自行解答道:“他的来头可不小呢他便是当年魔教大魔头东方无名的亲生儿子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先想想清楚,这天州中武功高强且又复姓东方的又能有几人?而且,他的名字也并非只有一个‘云’字,他全名叫‘东方啸云’。试想,他如若是心中没鬼,又何必要隐瞒自己的真名呢?”
这一下,场下又是一片哗然。要知智天这一将魔教的名头搬出,便已不由得众人不信了,就连起先那些信念颇为坚决之人此刻也不禁有些动摇。确实,这一众群豪之中,无论是直接或间接的与当年魔教没有仇恨的实在是太少了。
台上的云小鱼此刻更是吓得腾身跳到了一旁,与东方啸云保持了老远的一段距离,但仍是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说道:“什么原……来,你、你是魔……教的、的人。”
智天见自己这一招为自己造成了绝对有利的优势,于是便又添油加醋道:“不错,他确确实实是魔教的人,而且他还是现任的教主。”
台下的惊嘘之声又再盖过了智天的声音,但是这次他却不再阻止了,对他来说,此时场下是越乱越好。
东方啸云见到局势已然无法挽回,便只好坦然一笑,运足内力说道:“大家请听在下一言。”场下的骚乱又小了下来,东方啸云继续道:“不错,智天禅师说得对,在下确实是东方无名的亲生儿子,也的的确确是诸位所谓的‘魔教’教主。”
“啊,他果然是教主”、“是啊,他自己都承认了”、“天呐,魔教妖人又要复出了么?”、“这下天州中也将没有太平日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离不开“魔教”二字,不少人都开始向东方啸云射来无比仇恨的目光。
东方啸云努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说道:“大家请听我说,我是武神教中人没错,我也确实有再次兴盛我教的想法。但是,诸位请相信在下,此次由我与许兄发起的这个同盟会那绝对是为了维护天州,至于以前咱们正邪两道的种种恩怨,在下暂时都抛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