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走,慢慢地、没有目的地走。
许邵感到恐惧,他开始发抖,手心里也涔涔冒出了冷汗,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就连他在鬼门里面对那武功深不可测的凤凰门主以及那一群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门众之时,都没有出现如此刻这样的反应。许邵忽又感到一阵难忍的干渴,喉咙里就如同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干渴使他紧张,紧张又使他更加恐惧,更加的恐惧更增添了他喉咙里的干渴……
不知不觉,这条路竟走到了尽头,原来它真的有尽头,它的尽头是一座拱桥,精雕细琢白玉修成的拱桥。
许邵来到桥头,方要举步过桥,便已被桥头的一个守卫所拦住。许邵运足目力去看那拦截自己之人,但是无论怎样去努力,也是无法看清那人到底是何面目,然而那人与自己的距离仅仅只有半步之遥,那人竟好像没有面目一般。如此的怪事,许邵还是破题儿头一遭碰到。
正在许邵纳闷、感到束手无策之时,忽听到身旁有一个苍老妇人的声音叫道:“喝汤啦,热乎乎的仙汤啦。”
许邵寻声看去,就在桥头左侧两、三步远的地方,有一位满头白发身形伛偻但却又有着一张光滑慈祥的母亲般脸庞的妇人,左手中提着一只老大的沙锅,右手中一个空碗。此刻,那妇人也像许邵瞧了过来,点头微笑道:“公子,喝碗汤来解渴吧。喝了汤再过去也不迟。喝了汤之后,什么烦恼、痛苦都没有了,这可是上好的仙汤啊。”
许邵正好也是渴得很,于是笑笑,一点头,问道:“一碗需要好多钱?”
夫人摇摇头,简短说道:“白喝。”接着便随手为许邵倒了满满一碗,稳稳地递了过来。
“啊,那就多谢了。”许邵想不通这妇人为何要白送自己一碗仙汤,本想拒绝,但又感到人家盛情难却,于是便将汤接了过来。随后,又向着那妇人微一颔首,那妇人也回以一笑。
然后,许邵就将汤碗举到口边,准备一饮而尽,他真的是渴极了。忽然,就在许邵方要张口接住由碗里流出的汤水时,无意中瞥见了那老妇人手中沙锅上有三个极为细小的文字,它们虽然细小,但许邵还是瞧得清清楚楚:孟婆汤。
这一下,许邵震惊不已,第一个反应便是赶忙闭上已经半张了开来的嘴唇。哗啦一声,那一碗汤便被自己泼了一身,沾湿了衣襟、打湿了鞋裤,那手中的磁碗也被脱手丢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唉,可惜啊,多好的一碗汤啊。”那老妇人蹙着眉,遗憾地慨叹一句,之后又抬眼瞅着许邵,摇头苦笑道:“看来公子阳寿未尽,本不该来到此地的,你回去吧,桥那边没有给你留地方。”说完,带着自己的沙锅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跟着,那桥、那守卫、自己来时的那条小路都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剩下的只是一片黑暗。渐渐的,许邵感到自己也似乎在消失一般,神志变的迷茫、模糊不清醒……
许邵睁开眼睛时,首先嗅到了一股好熟悉的香气,随后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被另一只手握着,那种柔软滑腻的感觉也是自己所熟悉的,于是他立时做出了反应,轻声叫了一句:“娇妹。”
鬼娇将脸从深埋的臂弯中抬起,轻揉一下眼睛,见到瞪着大眼瞧着自己的许邵,立时困意全消,欢喜得叫了出来:“啊,许大哥,你终于醒啦”说着,竟一猛子扑压到了许邵的身上,在其脸上一阵热烈的香吻。
“啊,娇妹,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许邵被鬼娇吻得有些茫然,但同时也好喜欢此刻的这种感觉,展臂拥住了压在自己身上那具柔软的娇躯。
好一会儿,鬼娇才停下,从许邵身上爬将起来,说道:“怎么,你不记得了么?那时咱们在路上遇到了一群蒙面人,你被其中一个打伤了。”
许邵此刻也坐起了身,纤柔的鬼娇又腻到了他身边。“啊,是了,我想起来了,”许邵一拍脑门,之后又问道:“只是……我似乎没事啊,身上毫无疼痛之感,好像没曾受过伤一般。”
鬼娇一听惊喜叫道:“真的啊?快,你赶快运气看看,是否畅通无阻?”
许邵茫然地照做。怎知,这下一运起内功,竟使得自己万分惊奇,只感到自己任脉、督脉忽有两股莫名浑厚的气息分别汇入胸间膻中与腹间丹田,然而这两股气息虽然浑厚但却不很猛烈,反而有些温柔。气行一周天,许邵感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一种舒坦,那两股气息在自己体内竟然毫不激荡,而且尚能操控自如。许邵又惊又喜,奇道:“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这样两股气,但是它们在我体内又毫无异样,反能为我所用。”
鬼娇听了更是激动得差点没说出话来,磕巴了一下才叫道:“真、真、真的?哈,看来你的任督竟真的被打通了”
“什么”许邵此刻的表情让人看来不知是震惊还是狂喜,或许二者兼有之,大嘴张了半天才出声问道:“娇……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鬼娇瞧着许邵,咯咯笑了好一阵,差点没乐翻过去,半晌,才自停下,将许邵受伤以后被丐帮救下再到许云天、东方啸云如何为其运功疗伤等事一一为许邵说明了一番。
许邵听完,心下恍然,喜道:“哈,看来我真是因祸得福呀”
鬼娇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干爷爷说得那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竟真的让你给遇上了,嘻嘻。”
“哦,对了,那我爹和东方伯伯他们呢?”许邵随着鬼娇又欢笑了一阵,问道。
鬼娇将身子从许邵身边挪开,说道:“他们早都去开大会去了。”
“什么”许邵急道:“娇妹,今天什么日子?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鬼娇吃吃一笑,答道:“从你受伤昏迷开始算起的话,不多不少,刚好两日。”
“啊,糟了,”许邵忽然从床上越将下来,揪上鬼娇道:“娇妹,快,咱们也去会场你认得么?”
鬼娇被许邵拉得有些身不由主,只得随着他向外面走,嘴上应道:“啊,认得,沿着门前那条道路一直走下去,出了这片房舍便能见到了。”
许邵将鬼娇轻巧地托在怀中,展开轻功,一路向会场方向奔去。只觉得,自己体内竟似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气力,根本不用像从前那般,在腾起身形之后要先唤气并选好下一步的落点,自己就如同长了一对翅膀般,随跃随落、任意飘飞,哪怕是一根树枝一片枯叶,也都可作为自己足下的起落点。而卧在许邵怀中的鬼娇更是舒适到了极点,只见到周围景物飞样地从两旁划过,而自己就好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不知不觉间竟是开心得咯咯笑了出来。
会场上很是喧闹,似乎不像是在开会,倒像是成百上千的人众在扎堆围观一场百年不遇的空前大热闹一般,毫无一点秩序,混乱异常。
许邵、鬼娇二人双双赶到之时,会场中与会众人早都拥挤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彼此间的门派了,此刻原本从中间分割开来的一条宽阔的红砂石路也已经是被拥了个水泄不通。这哪是在开天州大会?简直就是闹饥荒时,大群的没有组织的饥民不约而同地在洗劫粮仓。
“咦,台上似乎有人打斗。”鬼娇举手高过头顶,遥指着被人群隔在老远的主会台上。
许邵踮起脚尖,隔着攒动不已的人头仔细向台上瞧去。只见台上果真有一群人在打斗,具体的说,应该是一群持棍僧人在合力围攻一男一女,另外还有一身着袈裟的魁梧僧人正与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人战做一团。
“东方伯伯。”许邵已经看出那中年人便是东方啸云。
“啊,被那群和尚围在当中的是许大伯与东方淑阿姨”鬼娇也瞧清了场上的情况。
许邵从牙缝里发出了“啧”的一声,喃喃问道:“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这一日,艳阳高照、天空晴朗无云,当真是一个召开盛会的大好日子。
只见会场正前方那方宽阔的石台上,早已经被一条条红彤彤的布幔装点得如同皇帝率队亲征时的点将台一般。台子紧靠的那面早已“削平”的山壁上,用金漆龙飞凤舞地勾画出了原本早已经雕刻在山石上面的几个气势磅礴的大字“蒲云山群英盟”,此时那些字在阳光照射之下更显得无比辉煌,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直射每一个举目仰望它们的人们的瞳孔。
石台两侧,左一排牛皮大鼓,右一排黄铜巨锣,这刻早已被敲打得响声震破天庭。谁知,如此竟然还嫌不够。在会场上东忙西忙的云小鱼忽然高声对十几个手持粗香的青年汉子们下令道:“点火”那些人便身手利索地在会场中早已高高悬挂好的数十串千响挂鞭的引线上烧了一下,之后立时向一旁远远跑开。
顷刻间,整个会场上铜锣巨鼓的声音被那轰天一般的鞭炮声远远赶超了过去,一阵噼啪暴响,只觉脚下大地、周围山石、头顶天空竟似都在一起随之震撼、摇摆。那天怒般的声音借着周围山壁的力量,反复抨击着人们的耳鼓、胸膛甚至整个身体。不少门派中的女弟子们都忍不住使劲用手紧捂住了耳朵。
由那数万枚火红的爆竹联合制造出的巨响过后,会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鼓也不敲了、锣也不打了,似乎人们都已经被那气势所震慑住了。
终于,云小鱼用手指捅了捅那还在嗡嗡鸣叫着的耳朵,步上前来,朗声说道:“众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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