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遇见了良田,良田借着三分酒意,便轻薄与她。
她本就刚硬的,那里受得这种屈,怒骂了良田说自己是夫人跟前的,自己个村里的管事,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良田被气得酒醒大半,见她为娘亲送糕点,便跟着过去。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扭曲了,说是夏儿见他风流倜傥,又有这样体面的大哥嫂嫂,想做填房,他不依,夏儿便要恶人先告状。
戴氏最见不得人娶妾,更见不得女人犯贱,想来自己年轻的时候,良玖城身为教书先生,就是个不省心的,为他挡了多少桃花劫,现下里想想都气得要死,正巧张婆子讨巧哄得她开心,便问张婆子出家法整治那贱人。
张婆子得令,将夏儿往地上一按,抡圆了胳膊就开始扇嘴巴,直道夏儿承认方止。夏儿犟得很,那里肯说,若不是春儿及时汇报,怕是打死了若嬨也不知道,听完夏儿一番话,气得若嬨牙根之痒,手脚具是哆嗦。
却笑得越发妖媚,只对着良沐一人,以前深知他是个凤凰,拉出来改造这么久,没变好,反而更糟糕,如今欺负自己丫头,跟打她的脸有何区别,他若是说一声,管一句,能这样吗?
“娘可听清?”若嬨转头看向戴氏,语气生硬。
戴氏和戴春华同样被气得手抖,良田躲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良沐猛地起身,怒目瞪着若嬨,“这大节下的,就不能消停些,莫要因为个丫头,生出乱子。”仰头看向春儿命令:“带夫人回房休息。”
春儿是若嬨的人,谁指使的了,她连动都没动一下,若嬨则很给面子的搭在她的手腕上,缓缓走到门口,瞥眼看向戴春华,温婉一笑:“妹妹,这种事情也要是两情相悦才是,你说是不是?”又望向良田:“三弟若是喜欢,别说个丫头,什么嫂嫂舍不得给你。良沐你说是不是?”
说完,若嬨摇摇曳曳在一众人簇拥下,回了卧房,便将所有人推出门外,狠狠哭了一场,冬儿见夫人和夏儿姐都受屈,趁着大伙都忙着,独自跑去找良凤,将事情跟她说了。
良凤紧握着手中的账目,犹豫再三,却还是没动,有些事情她就是想管也是无能为力。倒不如……良凤忙道:“过日便是十六,去请秦夫人和王玉兰,来家中乐和乐和。”
“哎!”冬儿得了令,笑眯滋往外跑,通传去了。
入夜多时,黑已弥漫整个小院,若嬨从前厅服侍完二老晚饭,拖着满身疲惫与愤怒,几乎要将自己摧毁的心态,回到屋里,良沐还没有回来,正在陪着他的老子娘,谈天说地,叙说着他的丰功伟绩。
自己算什么?若嬨冷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般空虚孤单,伸手握住胸口的黑石,转眼进入空间之中。小野鸡夫妻上了年岁,不爱动,第二代则忙碌着捉虫,絮窝准备在下几窝,还真是热闹。
身侧是郁郁憧憧的花圃和药草田,以前栽种粮食的地界,因为自己没有时间去收割,均是撤了,换成整片的名贵草药,还穿插着种上芋头,和山药。
望着那一片片绿,心里似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只有这里属于她自己,全身心的属于。在摇椅上打了个盹,还没等睡着便听见外面良沐大呼小叫的声音。
懒得去理他,却不想因为自己又迁怒,那些如惊弓之鸟的丫头,既然生气还不如出去,跟他干上一架,若嬨瞪着眼睛狠狠看着握紧的小拳头,“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他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良沐显然吃多了酒,狭长温氤的醉眼满含情愫,酡红的面颊荡起不经意的媚笑。软绵绵靠坐在门槛上,似被人丢弃的孩子,可怜兮兮叫着她的名字。
“真是不知羞。”见他吃了那么多酒,就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提起一盘子冷水,泼了过去,良沐顿时一个激灵从门槛上跳将起来。
他傻兮兮看着若嬨在笑,“娘子不气了吧?”见他跟落水鸡似得,若嬨纵然再有气,也消了大半,扔到手中盆子,恨恨道:“谁说得,都要气炸肺了。”良沐酒红的脸白了几分,忙将门关好,献媚靠近,“来,让为夫给你顺顺气。”说着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若嬨正生着气,那里肯让他为所欲为,狠狠打掉他的手,“放尊重些,你现如今可是有身份的人。”良沐嬉笑着搬过她赌气的小脸,“那娘子说说,为夫如何个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文牒的人呗!”若嬨瞥着嘴,瞪了他一眼,良沐闻听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还气呢!要不狠狠打我几巴掌,为夏儿出出气。”
白净纤细的手指在他面颊上流连一番,狠狠捏了几把,想起若是让戴氏见儿子脸青了,怕是又要出问题,便作罢,冷冷道:“打你,我可不是你娘,舍不得打人。”说着抹起来眼泪:“都怪我们夏儿生的太美,让歹人起了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