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把头靠在苏璎的肩膀,长及脚踝的白色头发犹如一把上好的蚕丝,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
“你明知道,我并不是来炫耀法术的。”颐言的脸埋在枕头上,闷闷的有些听不清楚,“你果然,是喜欢上了宋公子吧?”
“没有。”苏璎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然而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或许……或许是邪魔影响了我。”
寄居在自己身体的妖魔,是不是也乘势在灵魂里种下了种子呢。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么随之而来的,就会是患得患失的情绪。被感情所控制的苏璎,就会变成一个更容易受到引诱的人?
她怎么会爱人,她的爱,不过是对自身的怜悯和慈悲罢了。
那一方锦帕无声无息的覆盖在自己的面容上,苏璎微微皱起了眉,有些心烦意乱的抹去了耳环上的灵力。一瞬间,黑暗再次无声无息的袭来,她淡淡的说道:“早些睡吧,我明日还要出去一趟。”
颐言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固执成这个样子呢?永远不会妥协的背后,苏璎,你究竟在害怕着什么?
女子第二天一早就进了这座偏僻山野的山巅,还未曾完全变亮的天空依旧浓如重墨,将夜的声音再一次从耳畔响起,依旧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嘲讽,“真是荒谬,你以为这串东西就能封印我?”
“我现在已经寄居在你的身躯之中,即便力量变得衰微,但是想要甩掉我,恐怕不止是这串菩提子这么容易就能办到的哟。”对方的呼吸似乎就在自己颈后,带起微弱的气流吹拂着发丝。然而苏璎没有动,在这个时候,魔的力量其实应该是微弱的。
难道,真的就像是它所说的,时间越久,它在自己体内所能获取的力量就越多么?
察觉到了对方的疑惑,将夜的笑声越发猖獗,“没有用的,林灵素也好,逸辰也好……所有被附身的人都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就是让我吞吃你们的灵魂,要么……就毁掉这具身躯,重重击溃我的元神。可是百年之后,当这个世界的邪念积累,我就会再一次重生。永生永世,与天地同寿。”
“真的值得么?”将夜似乎困惑起来,“你们这些人,一代又一代的豁出自己的性命将我封印。可是百年之后,我便有可能转世在任何人的心底。这样的付出,还真是愚蠢啊。”
握着菩提子佛珠的手陡然僵在半空,然而过了片刻,她轻轻笑了起来,“愚蠢么?那是因为,就像邪不能被消灭一样,善一样不会轻易的被吞噬啊。”
菩提佛珠再一次举了起来,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苏璎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开,“如果邪魔在百年之后会在人心深处重生,那么一定也会有相应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扼住你的咽喉吧。”
斑驳的色彩从那串菩提子中逸散而出,仿佛古老的身躯里迸发出的耀眼灵魂,细碎的光芒犹如利剑一般无声无息的挥洒成雨,不过是刹那的时间,浑身沐浴在佛光中的女子从光芒中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那串黯淡的菩提子手串静静的被她握在手中。
“你看,我不是赢了么?”苏璎微微笑了起来,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身躯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地面上。
寂静无声的丛林中,一缕明媚的光芒从天际尽头一闪即逝,像是无数日光的一道,无声无息的停留在了女子的身前。
那是一柄绯红色的飞剑,穿着绯色长衣的女子皱着眉,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方才花蔷剑抖动得厉害,自己才不得不从云端来到这一片地方察看。原以为是什么妖怪之辈,没想到却看见白衣的苏璎在自己眼前昏了过去。
“喂,你怎么样了?”伸手推了推眼前昏迷不醒的女子,墨蝶眼中露出一瞬的不耐烦。这个人……既然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只怕是故意相叫表哥担心吧。
表哥……墨蝶的眼神一怔,自己一路跟着表哥留下的印记才跟到这里来,怎么会在此地遇见苏璎,难道表哥之所以没有才横城等着自己,就是因为她?
原本还想将对方扛起的花蔷手势陡然一停,她的手颤颤巍巍的靠近对方的手腕,一向警觉的女子竟然毫无反应,任凭对方将自己的命门制在手中。果然……墨蝶心底闪过一缕暗喜,难怪会无缘无故在昏迷在这里,对方身体的妖气此刻竟然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墨蝶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咬破自己的食指,殷红的血液一滴滴溅落在女子的手腕上,随着喃喃念诵的咒语,血液像是无形的水滴一般悄无声息的融化在了对方的皮肤上。那是宋氏一族的密咒,用自身的鲜血做为媒介,在妖怪的手腕或者心口上画出封印的符咒,对方的灵力便会一直被这个符咒所封印。
不远处,高耸的陡峭山崖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一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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