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0
兼渊的意思便是,既然子言迟迟没有回来,他有责任要保护苏璎这段时间的安全。他原本也就云游四方没有约束,一路上看见了为恶的妖怪便铲除对方,也算是一种修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暂时离开魏国王都铂则,随便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让苏璎能够炼化那串凤眼菩提。
它究竟是不是佛陀留下来的东西已经无可考证了,但是当日阳信将此物连夜送来的时候,上面充沛的佛力让颐言头一次尖叫着离开了苏璎的房间。心中原本躁动的欲念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歇,蠢蠢欲动的邪魔彻底沉寂了下去。
原以为一切都出现了转机,但是不久之前,自己分明沉溺在了将夜的深渊回廊之中。
他并不害怕这串佛珠,苏璎此刻反倒有些忐忑不安,是不是炼化了佛珠,就一定能够将对方彻底的封印呢。
一路往南,便是殷国的地界了。几人并没有离开魏国的打算,魏国多山,他们的行程持续了半月之久,他们曾并肩看过许多次的日出于日落,寒鸦夜啼皓月当空,层叠的云朵犹如倒悬的井垒叠成倒置的宝塔。时光像是在呼吸间变得分外急促,眨眼即逝。
他们最后在一个荒僻的村落里定居下来,对外就说是出门省亲的一对夫妻。乡民淳朴,也就让他们租了房屋住了下来。
第一日晚上,兼渊还在考虑是否要去民户家买一些吃的过来。然而才推开房门,却闻见饭菜扑鼻的香味从厨房传来。白衣的女子笑着招呼他过来坐,颐言早已经一脸欢欣雀跃的坐在一旁。
他没料到对方竟然还会做菜,几样小菜色香味俱全,看着便叫人食指大动。因为是山野之间,所以只得点了一截短短的蜡烛,那样昏黄的灯光像是冬夜里的暗火,温暖得让人犹如是一种幻觉。
“你总是瞧着我看做什么?”苏璎的筷子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没什么。”男子的唇角含着一缕淡淡的笑意,或许是这场景太让人觉得困惑,就像是他们不过是一对寻常的夫妻,粗茶淡饭,举案齐眉。然而,终究不过是幻想吧……他是日后宋家的继承人,她的体内寄居着邪魔,这样静好的时光,日后想起来,只会徒然让人失望吧。
一顿饭吃完,苏璎用银簪挑了挑烛火,一针一线的绣着什么,颐言兴趣盎然的凑过去,翻来覆去的还是不得其解,“你这是做什么?”
“一方手绢罢了。”苏璎笑了笑,凝神想着应该绣个什么花样,一抬眼却看见静坐在一旁的兼渊,忽然出声说道:“我为你绣几株青竹怎么样?”
他微微转过头来,神色中带着困惑,“我?你要为我绣手绢么?”
颐言眼中的笑意更深,然而这次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苏璎竟然尴尬起来,“我去隔壁王婶家买的针线,反正闲着也是无趣,这几日多亏你照顾,便想着不如绣一方手帕给你。若你不喜欢,我不绣了便是。”
兼渊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璎,一手托着腮不说话,苏璎被他看得发恼,转过头对颐言说道:“他既然不喜欢,我送给你可好。”
颐言还未说话,颐言自己反倒着急起来,“咦,我并没有说不要啊。只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竹子。”
苏璎一怔,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浮出了一缕笑意。记得在魏国初遇的时候,他出手制住了那匹狂暴的烈马,苏璎心口觉得发痛,一时间没瞧清楚,只记得那件白色的长衣上有挺拔的绿竹迎风而立,当下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件衣服,想必十分适合宋兼渊。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忽然想起将夜在黑暗深渊中与自己说的话,人内心黑暗的地方,不能与人言说之处,其实不一定都是恶的。
那么在这一刻,心头涌动不休的情绪,难道是她内心的“暗”么?!
兼渊已经前去歇着了,苏璎还是睡不着,原本合拢的双手陡然散开,一对石榴红的耳坠因为被注入了灵力,陡然间散发出了淡淡的幽光。那是怜儿的耳坠,如今寄居在耳坠中的人早已经轮回转世,那些执念也被苏璎修补身躯消耗殆尽,只剩下了这对在神力滋润下色如鲜血般的宝石。
绯红的光芒默默的照亮了小半个房间,苏璎举起那一方才刚刚绣出一点嫩绿的手帕。隔着那一点透亮的光芒,她的唇角牵起的笑意忽然间凝固起来。阳信此刻已经变成人形,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狭促的笑意。
“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夸奖宋公子德才兼备,你还嫌我多事。”颐言晃动着细长的双腿,一双深绿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现在知道我有多未卜先知了吧。”
苏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那样半吊子的法术,还敢到我面前来炫耀?”颐言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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