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又一村――
而这一样东西,关于这一样的东西的存在,他是和陶家的一个人用某种阴暗的条件交换得来的――也是从那时起,他决心要将那个女子掳为己有,要将那个女子,握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利用那个女子,得到任何的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
事实上,他不但做到了这一切,而且,做得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几乎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谢玉第一次看到陶心然时的惊诧,已及谢玉因为那个女子的,对于自己的无任的信任――一切,皆因有陶心然的存在……
神思逸出很远,渐渐变得恍惚。袁烈忽然模糊地笑了起来――
“母后一定不会想到吧,就是这一份东西,曾经在母后的宫殿里,由那个为报一命之恩的谢玉,替瑕妃整整保存了十几年的漫长岁月――直到看到了……”直到看到了陶家的后人,她才肯交出来吧……
神思之间,忽然有些恍惚。袁烈望着窗外的春暖花开,忽然之间就想到了那个淡然苍白的女子――说来,还是沾了她的光呢,这份被保存得完好的遗旨,才会落在他的手上……
那个女子,虽然表面不动声色,虽然淡而处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她的背后,在他的利用之下,就连那个女子都不会知道,她曾经成全了他多少,又帮助了他多少……
他手上的血,因为那个女子,又沾多了几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到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子,曾经为他的今日,做了太多,太多……
她之于他,可以说是另类的存在――先是临危救命,后又全力呵护,到了最后,他还是利用这个女子,和端木阳达成了最后的协议――以那个女子的名义,替对方剪除障碍,然后助对方登上帝位――眼下的他,已经成功,那么,剩下的,就是端木阳了……
淡淡的烟雾之中,那个女子的虚幻的侧影慢慢地浮现,仿佛雾深云重之中,她正在望着他,淡淡微微地笑着……
“所以,母后,您是知道的,即便没有那一帮刺客,这个位子,仍旧不是二皇弟的……”
字迹清晰的遗旨,从李太后的手心滑落,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母子二人,都输给了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男子……
输了,他们输得彻底,输得体无完肤……
“知道儿臣为什么要说这些么?那是因为儿臣想要出宫,可是,为了防止你的那些余党们有机可乘,所以,儿臣需要一个借口,那就是:太后薨……”
历朝的规定,若是帝王继位三年,不是皇家丧,或者是重大的事情,绝对不得出宫门前步……
“我明白了……”李太后的手颓然地垂下,她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忽然浮出一抹浅淡得仿佛落霞余光的微微笑意出来:“我会如陛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