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絮一般地,向着黄土大地,直跌下去。
是谁,究竟是谁,在她的身上暗中作了手脚?是自己那个向来沉默的二徒弟?还是那个热情的顾兮若呢?
答案,自然是不得而知的,而陶心然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看那些近在咫尺的人的表情,她冷凝的表情缓和下来,然后,昏倒在地。
然而,就在陶心然身不由己地向地下跌去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还染着鲜血的手,从虚空之中,适时地扶住了她。宛若空中折蝶,那个身影伸手一拢,再一揽,就将那个昏迷中的女子揽在了怀里。
望着那人已经跌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薛正直的年轻的脸上,忽地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来,要知道,陶心然所中的蒙汗药,本就是他做的手脚。而他的本意,是这个眼里只有徒弟的女子,不至于看到血腥和杀戮――当然了,还有他一直隐藏着的,真正的力量。
可是,这女子的意志力,是何其的坚强?那因为害怕暴露而只下了一半份量的迷药,那本来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应该发挥作用的当世最有效的蒙汗药,硬是被她撑到了两个时辰的现在,才慢慢地发挥了作用……
薛正直微微地低下首去,望着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眉间流露出的那一抹说不出的狠厉的光芒,唇角微微地弯了弯,无声而笑。
师傅,你应该做的,已经做完,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只希望你一觉睡醒之后,一切,都已经结束……
眼神温柔的薛正直,伸手抱着那个犹自昏迷在怀中的陶心然,年轻俊逸的宇眉之间,忽然露出一抹连自己都不明意味的温柔的笑出来。忽然之间,就想起了陶心然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来,他再一次的轻笑起来――嗬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又是多么奇怪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