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他没有哪怕一点的把握。她说郝斯伯终于成功让他开始信任,这句话就像是酝酿已久的阴谋,初露端倪。
不该听了她的一面之词,就开始怀疑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不是吗?她只是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而已,或许原本就没有任何的深意,是自己想太多。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却正好看见温雅一闪而逝的冷笑。那笑里包含的意味,他是在不愿意多想。可是多疑的神经却促使他不得不去揣测。
“理臣,在这京城里,你还是太天真了。”温雅淡淡的说了一句,又抿了口酒,“先吃饭,等会儿,你是决定回去还是留在这里,都随你。”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那话的意思。”路理臣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温雅,他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刚刚那句话绝对不是随意就说出来的,她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是隐藏在这光鲜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我以为由你自己发现会更好。”温雅这么说完之后,便开始沉默,她知道自己的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到时候郝斯伯有那意思也好,没有那意思也好,他们终究还是会因为互相的不信任就散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最脆弱的水晶,经不得一点的打击。而到时候,被爱背叛的路理臣就会来她这里寻求慰藉。
路理臣眉头蹙的愈紧,完全没有继续享用食物的心情。他默默的等她吃完,便再次道了声谢,说了告辞,急急地离开了温家。
温雅站在楼上阳台看着路理臣开车离去,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以及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开到一半,路理臣便猛地踩住刹车。他压抑的坐在车里,等待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来找他。刚刚错过的车不就是那人的吗?
果然,很快车窗就被人敲响,他缓缓的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惊惶。车窗摇下时,他已经收敛了一切的情绪,淡淡的看着对方。
“你没事吧?怎么没有回家?”郝斯伯焦虑的声音很近,可是传进路理臣耳里时,却像是隔得很远。
“理臣?”
“我没事。”路理臣扯着嘴角笑了笑,头朝副座上撇了撇,“上车吗?”
“好。”郝斯伯应了一声,又朝自己车那边比了个手势,才匆匆上了车。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在他心里蔓延,他直觉这一遭,他们之间又会出现一些阻碍。他们总是无法一路安然走过。
“你,在温家没出什么事吧?”郝斯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去问。他只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而且是刚刚才知道。郎夙的卑鄙虽然让他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五马分尸。但是温雅的所作所为才真正让他生出一丝不安,他们的处事风格太像,即使他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招架,他不得不提前做出准备。
“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吃错了药。被温家的大小姐给救了。昨天没来得及回去。”路理臣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弯曲的路。
“郝三,你要我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郝斯伯心下一紧,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的确是温雅会做的事。而她也料准了他不能直接和理臣说她是故意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说,“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只是这样而已。”
车窗外是冷风擦过车窗的凄厉啸声,一如路理臣胸腔里撕扯的疼痛。他竟然在怀疑,怀疑这个愿意用生命保护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