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忍惊魂稍定,师傅说得没错,云夕的记忆的确成了空白,但是她为何清醒过来就叫‘哥哥’?难道关于风霖的记忆还未能抹去?
“是这样……”月忍再次竭全部功力凝于双眸,“夕儿,你看着忍哥哥的眼睛,听我说啊……”
云夕放下抱着头的两只手,怔怔地望着月忍,只见面前这位少年的目光如同星辰一般光芒粲然,他就那么安静优雅地注视自己,只在几个呼息的功夫,她的头便不痛了;整个人从头到脚感觉轻盈起来,连后背的每个毛孔都被温泉熨过似的舒适服贴……
“小夕,我们曾在齐国的临缁城相遇……那时我们一见钟情,约好一起回我的家乡雍城……可是因为齐国兵乱,我们失散了……”他在她耳边低语。
云夕的目光直直地,沉迷在月忍蛊惑的话语中,“是……我们失散了……哥哥,我一直在找你……”
月忍抹去云夕眼中溢出的泪水,“天可怜见!上个月我来九黎山找到了你,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现在带你去雍城,回我们的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云夕吸吸鼻子,“我再也不会离开忍哥哥……可是,我为什么脑子里空洞洞地,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都怪我!”月忍早在云夕清醒之前就编好了一个故事,“我们分别之前曾说过要来黎乡的中条山、参加九黎族特有的尝新节对歌会……失散之后我先回秦王城向父王复命,然后就立刻来九黎山碰碰运气,看看你是否会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是我来晚了一步!此处山中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恶贼贪图你的美色,想将你掳走做他的夫人,虽然……他并未得逞,可是我赶到那里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身受重伤,头部因受撞击而昏迷不醒!”
云夕早就感觉到左胸口的钝痛,心有余悸地道,“是啊,那恶人好厉害……幸好哥哥没事!我……我的父母家在哪里?你方才说我们在齐国相识、一见钟情,那我是――齐国人?”
月忍缓缓收了内力,感觉疲惫至极,“夕儿,你刚刚醒来,头部又受了重击,得好生休息;不要再多想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细谈。”
“噢。”云夕发觉月忍的脸色变得苍白,立刻乖巧地坐正了身子,“忍哥哥,你是不是也受了伤?有没有伤口?我的口水是可以疗伤地――”
说到这里她吃了一惊,暗自想道:‘这句话好生熟悉,我以前说过?我的口水为什么可以疗伤?算了……头好痛,以后再想吧。’
她见月忍闭目调息着,便安静地打量着月忍的面容:他的样子并不十分地俊朗出众,可是气质谦谦儒雅,是带着文弱书生气的一张脸;长发未冠、用银带系在脑后,修长纤细的身躯上着一袭云纹暗锦的白袍,碧玉饰的宽带束着腰际,显得身形飘逸而秀美……
少年给她的感觉……的确是有几分熟悉、几分温暖……
‘忍哥哥……’云夕想到方才那个寒冷孤独的梦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向月忍身边靠了靠。
月忍已调息妥当,看到云夕睁大紫玉一样的眸子,如婴孩一般信赖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热、伸臂搂住云夕,低头在她脸颊上小心翼翼印了一吻,见云夕并未抗拒,月忍心中欣喜欲狂、眼中瞬间也迸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