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道道温暖的屏障,将马车与寒风冷雨隔离开来。
狐奴悄悄向后面车厢张望着:若是没有那个少女睡在车厢里,公子一定会让他和素进去避寒吧……
雨水越来越大,几乎迷住了他们的眼帘,枫树周围的景像一丝也看不到了,牛皮灯也熄了一只;狐奴向素身上靠了靠,将头歪在他肩上,素警惕地将狐奴推了一把,“你想做甚么?可别把你在闾坊里的坏德性带回公子府呵!”
狐奴气急反笑,“不过是靠近你取个暖而已,就凭你这副粗鲁邋遢模样,小爷还看不上呢……”
“去、去――有种你别再往我身上靠啊……”
外面风急雨劲,车厢里依旧是一片安恬,月忍向来少眠,此时就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轻轻捋着云夕脑后的黑发,安抚云夕在睡梦中不时的颤栗。
云夕的梦境渐渐从绝望的混沌黑暗中走过,她感觉进入了一个风雪漫天、寒风刺骨的世界;冰寒彻骨的迷雾之中,她迷失了方向,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神羽中贮存的灵力已经耗尽,唯一清晰明了的就是不能停下脚步:有人在不远处等着她……
‘是谁?我要去找谁?对,哥哥……哥哥很危险……我不能停下,停下会被这风雪冻死……我不惧怕死亡,我只是害怕再也找不到哥哥,就算死、也要和哥哥死在一起啊……听说死在一处的人……转世还会再见面……’
正当云夕觉得寒冷的风雪越下越大、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寻找亲人的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正在绝望之际,一种声音焦急地在她耳边响起,“夕儿,你怎么啦?云夕?”
“哥哥――”云夕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其实她真正发出的声音近乎于呻吟。
她张开眼的一刻正好看到一双杏仁状的眸子对自己盈盈笑着,有说不出的温柔亲切,“哥哥在这里,你又做恶梦了吧。”
云夕呆呆地盯了月忍一刻,‘哇’地哭出来,圈住月忍的脖颈呜咽道,“我好怕……我梦见你――倒下了,全身都是血……我想救你,可是天一下子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我找不到你了……呜――”
“好了,哥哥没事,不要哭了……乖……”月忍如同幼时哄自己的妹子一般好生好气地劝着云夕,将车窗的厚帘拉开多半,看到雨已经住了,天色已然大亮,他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昨天巫王还自以是地说云夕的心智已被他封印,醒来之后就是一个痴傻女子;幸好方才他看见云夕身子颤抖得厉害,似是即将清醒的模样,就在云夕刚一睁眼、元神最弱的时候,使出幽瞳之光控住了云夕,云夕此后便认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哥哥’。
狐奴和素被云夕的哭声惊醒;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猥琐地偷笑起来;俱是暗暗奇怪:公子以前也不是个急色的人,怎么今时连一个受伤昏迷的女子都不放过……
云夕趴在月忍胸口哭了一会,忽然一把将月忍推开,“你是谁?”
月忍大吃一惊:方才的离魂术没有生效?他冷汗直冒,勉强笑道,“夕儿,我是你的忍哥哥啊,你――不认得哥哥啦?”
“忍哥哥?”
云夕按住刺痛的太阳穴蹙眉想了想,“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谁?你方才叫我什么……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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